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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夷舟问的认真,解奚琅听了却没立马回答,而是静静看着谈夷舟。谈夷舟本就心里有鬼,现在被解奚琅盯着看,更是不自在得紧:“师哥?”
“谈夷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赢不了你?”
解奚琅脸色平静,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如烈火,烧得谈夷舟内心滚烫,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解奚琅。
解奚琅身为沧海院大师兄,武功也是一众弟子里最好的,彼时解奚琅代表沧海院参加一些宴会,总有人要挑战他。解奚琅一般不会应允挑战,往往推脱自己不行。
可有一次,解奚琅遇到一个特别没有礼貌的人,他不仅贬低解奚琅,还恶言相向沧海院。若只是说他不行,解奚琅还不会如何,偏偏这人说沧海院不好,解奚琅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解奚琅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一脸猖狂的人,语气平淡:“你要和我比试?”
“不行吗?”那人嗤笑起来,眼神挑衅:“还是说你怕了?”
“怕了也不要紧,认输就是,反正你这沧海院第一的名号也是吹出来的,而我武功高,你输给我不丢……”
“狂妄。”解奚琅抄起桌上的剑,往前一甩,运转内力跳上台,抓住空中的剑,狠狠朝那人攻去。
解奚琅出手的突然,那人来不及反应,喉咙已经被剑抵住:“我不应允比试,是你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话一说完,解奚琅立马收手,把剑插入下落的剑鞘,再握住剑,转身往台下走。
当时谈夷舟跟袁罗衣等人坐在台下,听到那人那么说都要气疯了,晏笙更是暴脾气,若不是被归鸿按着,她就上去揍人了。等看到解奚琅这一系列操作,晏笙立马乐了,带头鼓掌不说,还大声喊:“大师兄厉害!”
彼时的解奚琅意气风发,穿最漂亮的衣服打最凶的架,而今解奚琅沉闷不已,在这句话后,谈夷舟才窥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谈夷舟心酸酸的,摇头道:“我不如师哥。”
从前不如,现在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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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奚琅是一位很负责的大师兄,但偶尔他也会觉得累,于是他就会玩消失,独自躺在树上睡觉。
但神奇的是,不管他去哪,谈夷舟都能找到他。
“师哥。”谈夷舟飞到树上坐好,看解奚琅头发乱了,凑过去帮他整理头发。
解奚琅还没醒觉,听到谈夷舟叫他,迷迷糊糊地应一声,闭着眼往谈夷舟那边靠。
谈夷舟怕解奚琅掉下去,忙伸手搂住解奚琅腰,让师哥靠进他怀里。
“怎么找到我的?”谈夷舟怀里很舒服,解奚琅闭着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
“秘密。”谈夷舟动作轻,怕弄疼师哥。
解奚看轻轻一笑,没有再问,谈夷舟也不说话了,等整理好头发,他便这样抱着解奚琅,让师哥在他怀里睡觉。
等解奚琅睡着,谈夷舟就会低头,轻轻地亲一下师哥嘴唇。
解奚琅还是谈夷舟记忆里的师哥,依旧强的可怕。
半决赛上,解奚琅的对手出自德清观,名叫柴昀,爹是观内长老,师父则是观主,自四年前出观游荡天下,常行仗义之事,江湖口碑不错。柴昀二十又五,因身世背景好,从来晋云宗起,便是本届夺冠热门,初选赛时,就有不少人围观他比试。
解奚琅戴了面具,又用的假名,初选比试时围观的人并不多,纵使初选他表现得很好,一战震惊四座,名气却终究有限,知道他的人不多。
但半决赛不同于初选赛,围观的人多了一倍,谈夷舟早早占了个好位置,看解奚琅与人比试,竟然比自己登台还要紧张,视线就跟黏解奚琅身上了似的,一刻也未离开。扶桑和谈夷舟站在一块,不过她要冷静得多,却也跟谈夷舟一样,紧紧地看着解奚琅。
解奚琅并不知道台下的状况,他站在比试台上,面无表情地看柴昀走上台。冯虚楼广知天下事,半决赛比试名单一出,有关柴昀的各种信息很快就递到了解奚琅书桌,故解奚琅很清楚柴昀的武功特点,更明白如何拿捏。
但于解奚琅来说,他十几岁就已名扬天下,叫人知道沧海院大师兄是一号人物,如今数年过去,他比当年更强,区区一个德清观弟子,还不配让解奚琅放在眼里。
柴昀不知解奚琅心中所想,走上比试台后,见他对面站了一个穿紫衫的面具男,不由得一愣。这些年走南闯北,柴昀自以为长了不少见识,美人更看了不少,可此时此刻,他却仍被对面站着的男子给震撼到了。
男子虽戴了面具,被遮了半张脸,而没被面具遮住的地方,则肤色白皙,面具下的眼睛亦十分有神。最让柴昀惊叹的,是紫色这种常人驾驭不了的颜色,穿在男子身上,却对了几分仙气,加上男子身形修长如竹,乍一看,柴昀还以为是话本里走出的仙人。
谈夷舟视线本就死死黏在解奚琅身上,这会儿看到柴昀目光如此放肆,他当即攥紧了拳头,还咬了牙。
该死!柴昀竟敢这么看解奚琅!
一股名为拈酸吃醋的怒火从谈夷舟心中发散,大火扩散得快,谈夷舟眼睛发红,眼神如刀,恨不得将柴昀千刀万剐。
扶桑离得近,很快就发现了谈夷舟的异常,她收回落在解奚琅身上的视线,侧头看了谈夷舟一眼,见他表情凶狠,一时疑惑,不知他怎么了。但等扶桑顺着谈夷舟的视线看去,发现他在看柴昀,扶桑立马变了脸色。
谈夷舟为什么会在这儿,扶桑再清楚不过,而谈夷舟有多在意解奚琅,扶桑也很清楚,如今谈夷舟这么看柴昀,难不成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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