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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阁是天下。
“当年木云蟾死的突然,没来得及公布下任武林盟主,且他死后,他的亲信要不就陆续死亡,要不就隐退江湖不问世事。”见解奚琅一直在吃某道菜,谈夷舟半起身给他夹菜:“至于盟主章则不见踪影了。”
谈夷舟说的没错,武林盟主的继任除了得到武林盟成员的承认,更为重要的是盟主章——秋风乱。秋声乱说是盟主章,却并非章,而是一门功法,是每任武林盟主必学的武功,已经传承多任。
换句话说,之所以现在这些宗门还在争盟主之位,而不是直接继任,正是因为他们手上没有秋风乱。
“小道消息称,秋风乱已经失传了。”刚夹的那道菜有点辣,解奚琅一连吃了好几筷子,谈夷舟及时递上水:“但也有人不信秋风乱失传了。”
双方各执一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解奚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嘴巴被辣得红红的,加之他皮肤雪白,这会儿嘴红得像抹了口脂,好不诱人。
谈夷舟心跳的有一点快,想起了那晚的触感,他不敢多看,忙垂眸看水杯:“总之玄剑阁有意盟主之位,这次冬宴邀请的人较之往年更多,恐怕别有深意。”
水止了辣,解奚琅又拿起筷子吃菜,闻言没再沉默,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谈夷舟说的这些,解奚琅早从扶桑那听了一遍,而扶桑说得更多。据扶桑说,玄剑阁其实已经找到秋风乱,只等合适时机继任武林盟主了,这次冬宴则是一次试探。
听解奚琅说他知道了,谈夷舟心下了然,没有再说别的,继续给解奚琅布菜。不过这次谈夷舟却被拒绝了,解奚琅用筷子挡住谈夷舟筷子,表情平淡道:“我自己会夹。”
能给解奚琅夹一会菜,谈夷舟就很满足了,现在被他拒绝,谈夷舟也不难过,更没想去探究解奚琅为什么宇然变态度。
“好,那我不夹了。”谈夷舟冲解奚琅笑,声音温柔:“师哥吃。”
解奚琅没回话,动作却没停,见此,谈夷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谈夷舟说城内很多江湖人士,这间客栈便住了不少天道院的人,解奚琅在吃完饭后深有感触。
宗门习武的日子枯燥无味,好不容易下山出远门,没了长老束缚,弟子要放肆得多。解奚琅定的桌在二楼,位置靠近楼梯,他周围的几桌坐的尽是一些穿相同衣裳的人,分别来自不同门派。
正对解奚琅的那两桌坐的是天道院的弟子,扶桑跟他说过天道院的弟子服饰,起初解奚琅没太在意这两桌,直到坐谈夷舟身后那桌的某个男子忽然拍桌而起:“闭嘴!”
解奚琅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朝对面看去——只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天道院弟子满脸怒容,眼神发沉地拔出剑,指着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你再说一遍。”
“别只说一遍啊,让我说一万遍也行。”少年没被天道院弟子吓到,笑容挑衅,吊儿郎当道:“天道院就是很没用啊,一个靠别的门派发展的宗门,有什么资格嚣张?”
少年不光说,还伸手做了个鄙视的动作,啧啧道:“我都替你们丢人。”
少年话刚说完,先前怒斥他的天道院弟子再也不忍了,踩着凳子借力,一下就飞到少年跟前,举剑就攻击。别的天道院弟子也没闲着,纷纷掏出武器进攻。
解奚琅看的正入迷,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后失重感传来,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被谈夷舟抱离了战场。
谈夷舟抬手将解奚琅护在身后,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前方,怕战火会蔓延到他们这边。
少年——也就是秦星河,看到天道院弟子都对他发动攻击,秦星河不仅不怕,还吹起了口哨:“一起上我也干爆你们!”
秦星河手腕一转,一根簪子粗细的铁绳出现在他手上,铁绳像蛇一样,灵活得很,时软时硬,击向朝他攻击来的天道院弟子。
铁绳软似丝绸,缠住一名天道院弟子的手后,瞬间变硬,而且铁绳跟变戏法似的,原本圆滑的绳子长出倒刺,直直地刺入皮肤,天道院弟子尖叫出声。
“吵死了。”秦星河嫌弃地松了手,没了铁绳禁锢,天道院弟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秦星河怕他摔坏他的菜,忙一脚踹过去。
这脚踹的重,弟子被踹到木柱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动手之初,二楼的顾客就跑光了,不怕事的则站在最边上看戏。
踹重了脚疼,秦星河无语地骂了句脏话,躲过身后攻来的剑,反手用绳子勒住这名天道院弟子的脖子。铁绳勒住脖子带来窒息感,弟子脸立马变红,快要不能呼吸。
秦星河没想让人死,自觉教训给够了,就松了手让人滚。秦星河觉得他还算体贴,却不想这落入天道院弟子眼中就成了挑衅,他们不是名门宗门,前些年甚至宗门快要断代了,好不容易靠着玄剑阁发展起来了,哪里容得外人说?
天道院弟子想靠玄剑阁吗?他们当然不想,谁不想自己宗门独立发展壮大,这传出去多有面子。可天道院没办法,所以哪怕心里再憋屈,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依靠玄剑阁。
“我都这样了,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秦星河大叫起来,指责天道院说:“真想要我命?”
天道院弟子没有理他,一个劲地攻击。
秦星河怒骂个不停,企图激怒天道院弟子,然而天道院弟子就跟哑巴似的,任秦星河如何挑衅,他们都没有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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