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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又输了。”郭沛的声音响起,他朝韩不见伸手:“玉佩该给我了。”
韩不见狠瞪郭沛一眼,边掏玉佩边说:“我这是没认真下,要不然你会赢吗?”
郭沛不理韩不见的反驳,接过玉佩好好把玩,看韩不见越说越起劲,不停在挽尊,郭沛没忍住笑:“师兄,论武功我不如你,可比棋艺,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解奚琅和谈夷舟趴在屋顶听了半天,郭沛跟韩不见还在争论棋艺,后面甚至又下起了棋,完全没聊别的。
解奚琅拧眉,谈夷舟亦皱眉,晋云宗还真是过来参加冬宴的,没别的事了?可若是真如此,玄剑阁何必搞这么一出?难不成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解奚琅和谈夷舟当然没想错,只是他们去错了地方,或者说他们视线放错了地方。韩不见与郭沛确实是来参加冬宴的,他们住进玄剑小筑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下棋更是兴起而至,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晋云宗跟玄剑阁放出的饵,用来迷惑视线的。
玄剑阁真正要接待的,是潜伏在暗中的马无名。
“马掌门,请跟我来。”玄剑阁掌门聂云晖对马无名做了个请的动作:“无涯长老在里面等您。”
聂云晖是赵无涯大弟子,明面上是玄剑阁弟子,实际上不过是赵无涯选出来的傀儡,玄剑阁真正的控制者还是赵无涯。
马无名点点头,越过聂云晖走进洞内。
马无名走近,对赵无涯行礼,道:“无涯长老,你可得帮帮晋云宗。”
赵无涯已经七十了,虽一头白发,看他面容看起来像才四十多。看马无名行大礼,赵无涯立马走过来扶起他,不悦地看了马无名一眼,语含责怪:“以我们的关系,马兄还这样,是想折煞为兄吗?”
赵无涯比马无名大,当年两人结拜为兄弟,马无名喊赵无涯一句大哥。闻言,马无名自是否认,说他没有这意思,赵无涯这才笑了起来,让马无名过去坐:“你且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月余前晋云宗举办了大比,报名参加的人较往届要多,值得注意的是,还来了一些稀客,比如谈夷舟。”马无名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谈夷舟人称清风剑客,是出了名的独侠,自离开沧海院,这么多年从未与哪个宗门哪个人走近过。”
这几年,谈夷舟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显,一是因为他武功越发精湛外,二则他的所作所为。同门师兄弟关系好不奇怪,可好到谈夷舟和解奚琅这种地步的,别说江湖里了,放眼亲兄弟也不常见。
“唯一不变的,就是坚持在找解奚琅,而月前大比,除了诸如谈夷舟之类的稀客,还来了个神秘人。”马无名表情严肃:“无涯长老,我怀疑这人是解奚琅。”
马无名的怀疑并非莫名其妙,谈夷舟是何等性格,江湖人士或多或少有耳闻,能让他陪在身边不嫌烦的,马无名只能想到解奚琅。
“无涯长老,如果那人真是解奚琅,那他去晋云宗就有的深思了。”马无名眼神沉了沉,声音发狠:“冉轩辉、罗梦得等人接连身死,若他真活着,这就是冲我们来的。”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了,但只要做过,哪怕再小心,仍会留有纰漏,更何况解奚琅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年,真要查起来,马无名不觉得解奚琅查不到东西。
赵无涯一直没说话,等马无名说完这些,他才开口,神情阴狠:“他倒是命大。”
解家灭门当晚,怕有意外,最后离开时,赵无涯让人放了一把大火,想将解家烧成灰。只是可惜火烧到一半就被扑灭,赵无涯原以为解奚琅也死在里面了,现在看来,解奚琅真是命大。
闻言,马无名摇头:“不对。”
赵无涯斜他:“怎么?”
“解奚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家里。”马无名道:“当晚我们有人亲眼见到他吗?或者说有人确定他真的死了吗?”
“没有!”马无名说:“从头至尾,我们只找到一个疑似解奚琅的人。”
如果时间足够,马无名一定会仔细检查,偏偏那时他们时间紧,斩杀解家的人后,来不及一一检查就得撤,否则赵无涯也不会让人放火,以毁尸灭迹。
“不管是不是解奚琅,”赵无涯狞笑起来:“他都必须死。”
玄剑阁贵为天下第一宗,屠人满门的事是万万不能泄露的,否则玄剑阁多年经营出的口碑就会毁之殆尽,这是赵无涯不能接受的。
既如此,只能让不该出现的人消失了。
解奚琅和谈夷舟在屋顶吹了小半夜风,郭沛才起身告辞,回屋睡觉去了。郭沛走后,韩不见也很快吹灭蜡烛,熄灯休息了。
监视对象都睡了,他们没必要再守在这儿,赶着玄剑阁弟子轮值,两人迅速离开了玄剑小筑,没有惊动弟子和暗卫。
客栈房间跟离开时一样,解奚琅解开面纱,才走到桌边,谈夷舟已经倒好茶递了过来:“此事有古怪。”
韩不见与郭沛下了一晚上棋,下到韩不见能输的都输光了,郭沛才笑着起身告辞。这本不奇怪,郭沛跟韩不见是同门师兄弟,师兄弟切磋棋艺很常见,不寻常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两人身为晋云宗长老,晋云宗与玄剑阁又暗有交情,在长老肖仲觞不知所终的前提下,他们结伴拜访玄剑阁,本就是一奇事,何况玄剑阁还专门让弟子去城门迎接,安排他们住进玄剑小筑。
或许对外人来说,晋云宗作为这几年发展壮大的名门宗派,不远千里来赴宴,确实当得起东家玄剑阁这么对待。但谈夷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他知道内情,郭沛跟韩不见这样就显得有点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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