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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解奚琅从一开始就不答应让谈夷舟陪同,是谈夷舟非黏上来,所以现在听到谈夷舟这么说,解奚琅想也没想道。
谈夷舟怎么可能让解奚琅一个人去?
“不。”谈夷舟拒绝道,盯着解奚琅眼睛,强调说:“等会进了后山,师哥你跟在我身后,我去探路。”
危险又如何?只要解奚琅想去,就是性命有忧,谈夷舟也会陪同。
解奚琅沉默,没说好还是不好,谈夷舟没像之前那样顺着解奚琅,而继续问:“可以吗师哥?”
当然不可以。
谈夷舟功夫确实不错,有他在身边陪着,是多了一份保障,但对于解奚琅来说,一个人行动要方便得多,谈夷舟跟上来纯粹是添麻烦。只是解奚琅知道,他要是一开始就拒绝谈夷舟,那谈夷舟还会偷偷跟上来,这样麻烦更多。
解奚琅止住思绪,嗯了一句,算是应允了谈夷舟。看解奚琅答应,谈夷舟松了口气,提起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率先进了后山。
一进后山,解奚琅就感到一股凉意,且还不是外面那种低温的凉,而是叫人骨头都泛着冷意的凉。谈夷舟也察觉到了,他提起心,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这不对劲。
谈夷舟秉息,闭目感受周围,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出来。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异样。
谈夷舟没放下心,仍高度警惕,说话的声音也更低了:“师哥,走。”
树林里树长得高,谈夷舟和解奚琅如一道光影,眨眼间就从这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两人飞速前进,边飞边留意四周的地形,看有没有山洞。
让人失望的是,两人飞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山洞。
“前面有湖。”借着月光,谈夷舟看清前面有座湖,他停了下来,在树干上站定。
解奚琅在他旁边停下,顺着谈夷舟视线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座湖。后山竟然有湖,他还以为后山全是树。
湖不大,水面倒映出月亮,风一吹,水面晃动,月光跟着摇晃。
解奚琅没动,盯着那汪月亮看了又看,谈夷舟看解奚琅看湖看得认真,心中疑惑,不解地喊了句师哥:“你在看……”
谈夷舟刚说了三个字,就听到一阵响动,他动作快过脑子,话说出来前,已经搂住解奚琅腰,运转内力朝旁边的树上飞去。
谈夷舟抱着解奚琅起飞的瞬间,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就扑来一道白影,那是一个头有鼓大的猛虎,它一掌下来,两人原先站着的树干早断落坠地。
只是谈夷舟来不及感叹,他甫一在新的树干站定,喉咙就涌上一股腥甜,谈夷舟没忍住,噗的吐出一口大血。谈夷舟一手搂解奚琅,一手撑着树站定,血都来不及擦,就低头去看解奚琅:“师哥,你有没有……”
“师哥!”谈夷舟话堵在喉咙,脑袋充血,眼睛胀痛,声音都劈叉了:“你怎么了?”
解奚琅一直没说话,谈夷舟以为他还在看湖,所以等站稳了谈夷舟才再开口。可谈夷舟哪里想得到,解奚琅不说话不是他有事,而是他不能说。
解奚琅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体温低得像一块冰,已经没有意识,昏了过去。
解奚琅安静地躺在谈夷舟怀里,像是睡着了,谈夷舟想喊师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尝到了血腥味,他顾不上擦血,伸手要去探解奚琅呼吸。
谈夷舟胸口剧痛,仿佛被车轮碾过,碎了骨头一般,血从喉咙上涌,顺着嘴角滑落到下巴,凝成血珠坠落。鲜红的血掉到黑色的衣服上,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深色和浓重的血腥味。
血掉到衣服上,谈夷舟可以不在意,但血掉到解奚琅手上,谈夷舟就受不了了。他没去探解奚琅呼吸,中途改道,神色慌张的去擦解奚琅手上的血。
“擦干净就没事了。”谈夷舟呢喃不止,手抖如筛:“师哥有洁癖,手不能脏,脏了他会生气的。”
谈夷舟想擦干净掉落到解奚琅手上的血,可不知道为什么,血竟然越擦越多,整个手背都红了。
刺眼的红落入谈夷舟眼底,犹如头被扎了一把尖刀,搅得他头盖骨都疼。谈夷舟像没感觉一样,只低着头,陷入魔怔般,明明擦不干净血,还不停在擦。
“师哥,没事的,很快就擦干净了。”看手擦不干净血,谈夷舟干脆张嘴亲了上去,用舌头一寸寸舌忝吻过去,以此做清洁。
但谈夷舟却忘了,解奚琅手上的血本就是他的血,他嘴巴更是被血沁透,这一吻不仅没让解奚琅手变干净,反倒糊了更多的血。
鲜红的血刺得谈夷舟眼睛抽痛,让他生出幻觉,恍惚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扬州。那时解家大火已经扑灭,只剩下一堆残骸还没收拾,路过的人都面带怜悯,一些人还前来祭拜。
谈夷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几个月前这还是一座漂亮的大宅子,解询和梅惜春知道他来了,专门让人在城门口等着,还让下人给他收拾好了屋子。
谈夷舟跟着解府下人回了府,解询陪着梅惜春去巡查铺子了,解奚琅则一袭青衣,正在院子里舞剑。彼时解奚琅还是长发,他绑了一根青色的发带,舞剑带起来的风,让发带漾出好看的弧度。
谈夷舟看愣眼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入口处,还是解奚琅先发现他,噙着笑收好剑,声音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师弟:“这么早就到了啊。”
一般来说,从沧海院到扬州需要五天,可这才第四天,谈夷舟就到了扬州。
谈夷舟没说路途辛苦,只是笑着说:“想师哥了,所以就着急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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