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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涯脸没有脸皮,肉贴着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听着就疼。
然而赵无涯却没有叫疼,反而嘿笑出声,然后伸出满是血的手,想要抓住谈夷舟的腿。但谈夷舟哪会让赵无涯如意,他皱了一下眉,嫌弃赵无涯脏,改踩为踹,正中赵无涯胸口,将人踹飞。
踹飞人后,谈夷舟没有停顿,虚影一般飞到赵无涯跟前,揪住衣襟将人提起,再狠狠掼到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赵无涯被摔到地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本就成了血人的赵无涯又开始吐血,血溅到谈夷舟手上,留下斑斑点点,谈夷舟却没像刚才那样嫌弃,而是一拳又一拳的挥下去。
刚才看到解奚琅吐血,谈夷舟呼吸都停了,生怕七年前的惨案重现。谈夷舟来不及思考,一把甩出花似雪,然后将轻功运转到极致,像风一样飞到解奚琅跟前,才终于护住师哥。
但这远远不够,谈夷舟说过要护好师哥的,可师哥还是受伤了,谈夷舟哪能冷静?
赵无涯伤了师哥,他要杀了他。
谈夷舟失去了理智,杀红了眼,他一手掐住赵无涯脖子,致使他无法呼吸,另一只手则扒住赵无涯脸,靠着蛮力往外拉。赵无涯脸皮早没了,手直接碰到肉的触感并不好,尤其还不停有血往下流,可谈夷舟却跟没有感觉似的,生生扒下赵无涯的肉。
手掌被戳穿都没叫疼的人,这会儿却忍不住惨叫起来,双手攥住谈夷舟手,想要将他手扯开。只是赵无涯先前和解奚琅打斗了那么久,费了不少体力,谈夷舟却是刚到的,赵无涯饶是费尽全力,也没能扯开谈夷舟手。
谈夷舟嫌赵无涯碍事,一掌劈到赵无涯肩上,咔擦废了赵无涯一条胳膊。被废的胳膊无力垂下,赵无涯尖叫出声,张嘴要咬谈夷舟。
谈夷舟察觉到赵无涯意图,眼里蓄上一层冰霜,掐住赵无涯脖子的手上移,卡住赵无涯下巴:“想咬我?”
被卡住下巴,赵无涯不好说话,谈夷舟也没想让赵无涯说话。谈夷舟手上使力,卸了赵无涯下巴,让他没法说话。
谈夷舟双手早沾满了鲜血,衣袖也被血沁透,可谈夷舟却犹嫌不够,卸掉赵无涯下巴后,他又将人按在地上,像刚才赵无涯打解奚琅那般,一掌接一掌地击向赵无涯胸口。
“伤害师哥的人,都该死。”赵无涯脖子处的皮皱了起来,谈夷舟注意到这一点,阴沉着脸揪住那块皮,像剥鸡蛋壳一样,用力一扯,皮连带着肉,被扯出好大一个豁口。
“啊!”赵无涯痛叫,明明眼睛已经被血糊成一个血球,看不见瞳孔了,此时却仍能让看出惊恐:“你你这个疯子。”
被说疯子,谈夷舟不仅没生气,相反还笑了起来:“是啊,我是疯子。”
刚才那一扯扯的不干净,谈夷舟抓住没扯干净的皮,继续给赵无涯剥壳,边剥还边笑:“疯子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疼痛让赵无涯挣扎,他左右扭动,想要挣开谈夷舟的手,可谈夷舟手像山一样,压得赵无涯挣扎不得。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我来帮你。”谈夷舟又撕下一块皮,只是这块皮太小,谈夷舟不太满意,他把皮丢到一边,继续去撕。
没了皮遮掩,肉露了出来,经脉亦清晰可见。带着血肉的皮被扔到一旁,洇红了干净的地面,清除阻碍赶过来的相桢几人看到这一幕,默契地沉默下来,晏笙更是被恶心到弯腰吐了起来。
这一刻,谈夷舟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相桢也被震撼到了,不过他到底是一院之长,尽管心里震惊,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相桢没再站着不动,他抬起脚,想去拉谈夷舟。
但却有人快他一步。
解奚琅挣扎起身,不顾身上的疼,快跑到谈夷舟身后,用力地从后面环抱住谈夷舟脖子,贴着他耳朵道:“小舟,你别担心,我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谈夷舟仍没反应,解奚琅吐血那一幕看得谈夷舟应激,瞬间封闭五官,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记得赵无涯对解奚琅动了手,他要杀了赵无涯,这样师哥就能没事了。
话说出去没得到回应,解奚琅并不失望,他紧了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不说,人还贴了上来,重量全压在谈夷舟背上。
“小舟,我真的没事了,你不要担心。”解奚琅侧头,轻轻吻了吻谈夷舟耳朵,才再笑着说:“小舟乖,快听我说话。”
吻像一个开关,原先还对解奚琅话毫无反应的谈夷舟,在被解奚琅亲了后,他就像从噩梦惊醒的人一样,蹭的一下就醒了。
“师哥。”谈夷舟松了手,转手将解奚琅抱进怀中,声音沙哑:“你你没事就好。”
七年前师哥有难,他没能及时赶到,七年后他终于赶上了,没让师哥受伤。
乱动平定完后,掌事院成了血海,每一块地砖都沾了血,尸体更堆成了山,但也有人活了下来。
比如郝伸玉三人,比如赵无涯。
齐章从地牢走出,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扶桑紧跟齐章步伐:“主子又发热了,喝了齐先生的药也没有退热。”
那日解奚琅本就是强撑着去抱谈夷舟的,谈夷舟一清醒,解奚琅就晕倒了,吓得谈夷舟魂都没了,好在羡竹和齐章及时赶到洛阳,谈夷舟这才松了口气。然而解奚琅却没有立马病好,反而更加严重,一会儿浑身发热,一会儿又浑身发冷,冰火两重天,磨人的很。
齐章眼眸沉了沉:“谈夷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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