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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写的,是什么呢?
难道潜意识还惦记着昨晚一闪而过的喜欢?
她深知自己骨子里的利己,在什么都没有的年纪里根本不配谈爱情,于是将昨晚的刹那思绪从头脑里果断划掉。
江白伸展胳膊,肩上披着的围巾滑落,窗户外面细雪飘飞,雾气弥漫玻璃。
细雪浅浅覆盖草叶,沙发上只剩一条围巾,还有玻璃门上的——“L,O,N,E,L,Y”。
江白敲了敲书房的门,露出一个脑袋,甜甜笑道:“周哥今天要留下来陪先生工作吗?”
祈聿扶了下无框眼镜,替周岫回道:“他等会儿开车回去。”
周岫神情错愕,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祈聿,虽然他没打算留下来,但老板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是的,弄完这里我就走了。”
周岫走后,又是她和祈聿独处的时间,她坐在书房的沙发里啃白思,祈聿在办公。
她尝试拿了本最简单的英文期刊,文章里有很多生涩的词汇。
她手机搜索,才发现erectiledysfun是ed的扩写,勃|起功能障碍。
幸好没有事事问祈先生的坏习惯。
祈聿正在开跨国会议,说的英文,对面似乎是美国时间。
他的英文流畅、低沉,是经典的伦敦腔,听说香港学生的英文表达都同母语一样流利,大学通用教学语言是粤语和英文,果然不假。
祈聿取下眼镜,江白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怎么了?”
“先生好厉害!”她夸赞他,“昨晚喝那么多,今天还早起,然后工作了一整天。”
祈聿取下眼镜,淡淡道:“我就喝了两口。”
“啊?您看着醉得都不能走直线了。”
“我没失忆,我记得从客厅到放映室我走的是直线来着。”祈聿双手环胸看着她。
好丢人,江白僵住了。
所以自己昨晚矫情到痛哭流涕,他也每一个字都记得。
她还以为他真的醉得不行,肯定记不住了。
“牙牙,下周等你复课,我就回香港了。如果有事,找周岫就行。”他叮嘱道。
江白翻书的手顿住了。
“回香港?”
“公司总部在香港,我以后呆在上海的时间会少很多,可能半个月我会来看你。”祈聿说道。
江白眨了眨眼,有些失落地看着手里的书。
“好吧。我住在学校,可能也是一个周回来一次……”
江白把书塞回书柜里,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拍拍灰,看到抬头标题是离婚协议书,江白身子一僵,眼睛划过下面的签字人,潇洒的草字隐隐可见一个“祈”。
明明知道他若是真承认了,她该有多痛彻心扉。
祈聿转瞬收起泄露的那一丝心绪,像是真被她戳中痛处一样,对江白怒目而视:“滚,你爱去哪去哪。”
江白心里的防线一瞬崩溃了,她捏紧了拳头转身上楼,却在楼梯口遇到了徐彦,可能他也不止在这里站这一分钟了,看着她的笑话。江白此刻不想看见任何人,埋头回房间收拾她的护照、签证、冬天的衣服。
她环视一周,仅仅是在南城住了一年多,东西竟然这么多。
一年四季的衣服,只穿过一次根本不能洗的高定礼服,衣帽间橱窗柜里放着的粉色蓝宝石套链。江白看着这些能证明他关心过她的证物,心脏抽痛,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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