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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江白站在路边和一个男生聊天,他在车上没下来。
两人还亲切抱了抱,是表白成功?还是男朋友?他不知道,也没想过去打扰。
他点了根烟,手搁在窗户边,抽了一点就碾灭了,附近人来人往都是学生。那个香烟盒是在香港随便买的,宣传图是糜烂的咽喉口腔癌,他实在看不下去,连带着整盒丢进垃圾桶。
陈渝看向面前的男人,第一眼他就知道,祈聿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男人太过沉稳内敛,眉眼凌厉,但是神情温和,有种疏离的距离感,一看就是有阅历的人。
“您好。”他招呼道
“我没打扰你们吧。”
“祈先生,”江白抬眉很是惊讶,“你怎么……”
祈聿想起微信没有一个回复的对话框,无奈笑道:“看手机,我给你发了消息。”
江白并没有急着打开微信,而是看向陈渝:“谢谢你送我,再见。”
江白小步跟在他身后,打开微信,信息堆得太多,祈先生的在最下面。她长按加了个置顶,唇角含着笑仰头看向他。
“先生说的有事是什么事?”
“一个珠宝展的酒会,过后那些东西都要拍卖,想着带你去看看。”祈聿坐上主驾,系好安全带,“这些设计已经断江了。”
江白瞳孔睁大:“所以是古董吗?”
“是的。”
“可是酒会,我好像没有衣服,是今天晚上吗?”江白揪着胸前的安全带。
“就是带你去成衣店。”
江白以为是去商场随便买一件礼服,没想到穿在身上的是TheAtelier的高定,一件缎面大露背吊带裙。
她看见设计师拿着别针和剪刀过来,踩着高跟鞋微微后退一步。
“这……要剪吗?”
“是的,这件裙子的胸线跟您不太贴合,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给您改改尺寸。”
江白捂住胸口,有些欲哭无泪。
“改了是不是一定要买?”她虽然不知道裙子的价格,但是见过它上秀场,天价裙子她穿不起。
设计师微微一笑,颇有素质道:“买了才能改,祈先生已经记过账了。”
因为要修改贴合的裙身,祈聿并没有进来,只是坐在外面的接待室休息。
江白隔着白色巨大的帘幕,外面的人一点轮廓都透不进来,听到已买单,她开始肉疼,无奈道:“你改吧……”
衣服改好了,并不会急着上身,要先化妆。
等她收拾整齐,犹犹豫豫踏出换衣室时,祈聿正好抬头。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只停留在她锁骨以上,捧场道:“很漂亮,牙牙。”
折腾了不少,化妆时她终于接受自己根本买不起只能接受,现在江白听到他的赞美又悄悄升起一股愉悦。
“冷吗?外面只有十几度。”
江白摇摇头,宴会基本都有暖气,也就上下车冷个两三分钟。
“就一会儿,没事。”
设计师业务干练道:“我去给您搭配一件适合的披肩。”
她披上毛领,摇身一变。江白竟觉得自己像个贵妃,与祈聿在镜子中错位靠近,都登对了几分。
江白刨一刨锁骨前的鸽血红项链,它搁置在那里时简直美爆,戴到她身上沉甸甸的分量,让她不禁小心翼翼,甚至无暇欣赏它的美丽。
江白默默在心里念,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千万不要出意外。
想着她侧头看向开车的祈聿,他苍劲的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
“先生,这条项链我似乎没在格蒂尼拍卖场看到过,要卖了吗?”
“不卖。”
“不是说展出即有意愿拍卖吗?”
在珠宝界有不成文的习惯,收藏的东西不会给别人看,如果展出即是有意愿卖掉,会有人来询价。
祈聿一笑,被她可爱到了。
“戴人身上怎么能叫展出,这叫有主。”
“噢——”江白糗糗转过头,她对上流社会一知半解,有些东西只知道一个皮毛还要说,这不是在祈聿面前露才扬己吗?
江白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明明是看展,来的人络绎不绝跟祈先生打招呼,她不善交际,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挽着他的小臂,手都不敢使力。
只听到身旁的人声音清冽浅淡:“带小朋友来看展,不太方便。”
而后那些男人女人就不来寒暄了。
江白松了手,顺着展柜一个个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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