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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骁走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迫不及待地按住耳机,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得意:“你听见了吗,我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做基金的执行理事!”苏骁用手指掐住鼻梁穴位,缓解过度兴奋后的微微晕眩:“我操,我不是在做梦吧。”
&esp;&esp;“嗯。庆典结束后,我们在地下车库里见。”商知翦似乎没有被苏骁的兴奋感染太多,不忘顺带提醒一句:“别高兴过头。”
&esp;&esp;苏骁本想说商知翦真够扫兴,想了一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他拽下耳机,把耳机塞进口袋,抬手在洗手池前掬起一把凉水,扬在脸上。
&esp;&esp;苏骁再度抬起头时,望见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始终上扬着。
&esp;&esp;至少在今夜,他是神的宠儿。
&esp;&esp;庆典接近尾声,苏骁推脱开围绕着他恭维的人群,披上羊绒大衣,快步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按钮。
&esp;&esp;电梯门甫一开启,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寒气。苏骁呼出来的气体都泛着白,他拢紧了大衣,方才拨出的通话始终无人接听,他只好在停车场里反复逡巡,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的车。
&esp;&esp;拉开车门,车里并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商知翦坐在车座上,阖着眼睛,已经睡着。苏骁抬起手腕,发现是深夜时分。商知翦抱着双臂,合拢衣服,眉头依旧皱起来,像是在睡梦中也觉得冷。
&esp;&esp;手机还攥在商知翦的手里,不时闪烁起光亮。
&esp;&esp;苏骁凝视着商知翦的脸,因找车而激起的烦躁忽然无影无踪。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的心情太好,连带着也可以分出一点好心情,对商知翦的态度也更好一点,于是苏骁伸出手去,直接将商知翦的座椅放倒。
&esp;&esp;商知翦睁开眼睛时,苏骁正趴伏在他身上。苏骁分开双腿跨坐着,头侧倒贴近商知翦的胸膛,像在认真地探听对方的心跳,只不过是苏骁的眼睛早已经闭上。
&esp;&esp;商知翦伸手打开车顶灯,车里已经打开了暖气,苏骁的身上盖着羊绒大衣,身上本来笔挺的西装已经压得满是皱褶,睡梦里的苏骁也全然不在乎。
&esp;&esp;车里的密闭空间实在太过狭小,商知翦想要挪动,却也无处可去。忽然间有亮光一闪刺进了商知翦的眼睛,商知翦低下头去看,下巴便与苏骁的发旋贴近了。
&esp;&esp;苏骁的一侧耳垂上缀着那枚其貌不扬的钻石耳钉。商知翦贴近后才发现那颗钻石的火彩着实一般,它用尽浑身解数,也只有方才的那么一闪而已。
&esp;&esp;小宇宙
&esp;&esp;商知翦曾经浏览过一篇文章,讲述宇航员自太空见识过宇宙的浩渺无垠后,再度回归地球,发现地球不过如同是灰尘中的一粒,八十亿渺小生物聚居于灰尘上,每日的战争与和平、生老与病死都缺乏意义。
&esp;&esp;如果真有神灵,他们的思凡故事也大概率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就像人类不会羡慕蚂蚁,也无暇关心蚂蚁之间的爱恨情仇。
&esp;&esp;地下车库里有无数车辆,各自规范停泊,车窗紧闭互不干涉。或许地下车库就是一个微缩宇宙,在无数的车辆星体里,商知翦会一厢情愿地认为,只有他与苏骁居住的星球温暖安静。
&esp;&esp;苏骁的呼吸平稳悠长,鼻子呼出的热气透过面料,熨帖在商知翦的胸口。商知翦的错觉维持了很久,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悬在苏骁柔软蓬松地发顶上方。
&esp;&esp;为了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以博得宋远智的青眼,苏骁特意将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可是商知翦会更喜欢此前宛如雏鸟一般的泛黄发色,仿佛那样的苏骁会留在巢穴里乖巧地张大嘴巴,等待商知翦回来为他喂食。
&esp;&esp;商知翦注视了自己悬停在半空的左手,苏骁趴伏在他的身上,睡梦中的嘴角微微上翘。商知翦记忆中相似的画面在眼前重叠——他的左手传来碾碎骨头般的剧痛,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只能看见苏骁一尘不染的洁白鞋面与露出的一节脚踝。
&esp;&esp;苏骁的鞋总是光洁簇新,因为几乎每日都不会重样。然而苏骁抬起脚落荒而逃时,商知翦发现对方的鞋底还是脏的。
&esp;&esp;商知翦在那一刻里领悟了贫穷与富有的本质并无不同,不过是富人的表面永远清洁美丽,让人无暇探究内底的污秽肮脏。
&esp;&esp;商知翦收回了悬停着的手,手指在身侧收紧,渐握成拳。
&esp;&esp;“醒醒。”商知翦的声音与车外的空气近乎同一温度,他动了动身体,“你快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esp;&esp;睡着的苏骁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反而像寻求热源般更紧地贴过来,像是要防止商知翦逃脱,苏骁用手臂环抱住商知翦的腰,同时脸颊示好般在商知翦的颈窝处来回磨蹭,嘴里嘟囔:“别吵……冷。我要睡觉。”
&esp;&esp;苏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梦里的玩偶熊终于忍受不了苏骁平时对待他的暴力行径,在苏骁面前细数他的罪行,声明已经联络玩偶熊联合会,拎起棉花做成的行李箱夺门而出。
&esp;&esp;梦里的苏骁无法忍受此等奇耻大辱,追上去将玩偶熊扑倒在地,玩偶熊骤然漏气,苏骁眼睁睁地看着它变作一大团棉花,苏骁便倒栽进了棉花堆里。
&esp;&esp;苏骁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茫然地抬起脑袋,眨了眨眼,直接对上商知翦的冷漠眼神。苏骁下意识地向后缩,怔了几秒,才恍然自己正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商知翦的身上。
&esp;&esp;苏骁也罕见地有些赧然,他迅速松开手,坐直身体,扯了扯被他滚出褶皱的西装,试图找回一贯的语气:“……我怎么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
&esp;&esp;说完,苏骁又想起方才自己望见的眼神,再度扫向对方的眼睛,而商知翦已经是一副温和表情:“叫了,你没醒。”商知翦也顺势坐起,调直椅背:“庆典结束了吧,很多车都已经开走了。现在要回家吗?”
&esp;&esp;苏骁懒得仔细思考,捞起手机解锁屏幕,无数的恭维消息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英远集团慈善基金的执行理事——苏骁对这个头衔十分满意,刻意忽略了苏宛宁发来的一长串红点语音,关了手机随手一扔:“回家?”
&esp;&esp;苏骁初醒的迷茫已经被兴奋代替:“开什么玩笑,今天这种日子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esp;&esp;苏骁仍然跨坐在商知翦的身上,此时的他终于想起了件要紧的事,挪动了几下腰,猛地把脸朝商知翦凑近,近距离观察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第一条现代化曲轴生产线的图纸……你是怎么弄到的这玩意?”
&esp;&esp;商知翦松开微皱的眉头,喉结微动,答得干脆利落:“假的。”
&esp;&esp;“什么?”苏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那张图纸或许曾经存在过,但我给你的那张是我找人伪造的。”商知翦语气平静。
&esp;&esp;“我操。”苏骁的嘴张大了:“你伪造的有那么逼真吗,连我爸都没看出来?”
&esp;&esp;“这是一种可能性。”商知翦的嘴角缓慢上扬:“但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宋董事长看出来了,并且知道这是一张假的图纸,但他认为这不重要。”
&esp;&esp;“……为什么?”
&esp;&esp;“宋思迩是他唯一的接班人,但不代表宋董事长想要宋思迩现在就彻底取代他的位置。人人都知道老皇帝垂垂老矣,早晚都会被接班人取代,于是都去讨好接班人,老皇帝又会怎么想呢。他心里不舒服,明着打接班人的脸就是打他自己的脸,所以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个理由,最好这个理由能让他光明正大、无可指摘地给接班人一个教训,也告诉所有人,在他彻底交权之前,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商知翦平静地作出陈述。
&esp;&esp;商知翦默默咽下了分析的余下部分:宋远智临时抬起苏骁来制衡宋思迩,宋思迩对苏骁的态度恐怕就不再会那么友善。
&esp;&esp;“我妈看了那么多宫斗剧都白看了。”苏骁伸出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上:“难道他真是这么想的?商知翦,你简直像我爸肚子里的蛔虫。”
&esp;&esp;曾经苏骁对商知翦博得宋远智的认同而耿耿于怀,不过现在商知翦已经站在他这一边,商知翦的一切成果都等于苏骁的成果,苏骁便只剩下得意。
&esp;&esp;苏骁体内奔流的肾上腺素仍然在犯上作乱,今日的成功迫使他佐以更强烈的刺激。他猛地抓起商知翦的手腕,眼睛在车灯的照耀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孩童式的,不容拒绝的蛮横:“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esp;&esp;“去哪?”
&esp;&esp;“去了就知道了。”苏骁已经爬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引擎的低吼立时在地下车库中回荡。他侧过脸望向商知翦,嘴角扬起一个肆意放纵的笑容,顺手扯下领带扔进商知翦怀里:“放心,卖不了你,今晚听我的。”
&esp;&esp;飞驰的跑车犹如一道箭矢,飞扬在寂静深夜的上空。
&esp;&esp;璀璨冰冷的城市已经与他们渐行渐远,车子敞篷大开,冷风灌入车厢肆意撕扯,车载音乐里激烈喧嚣的电子乐都被风刮得七零八落。
&esp;&esp;苏骁朝着环山公路疾驰,几乎要将油门踩到最底,商知翦只能看到速度表的指针不断向右倒去,两侧的护栏与灌木都已经连成一片模糊的虚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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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遥是个长相清秀却力大无穷的哥儿,他无父无母,住在槐岭村的最深处。本应该是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年纪,却因为一件事把积攒下来的钱赔光了,人也没嫁出去,还落了个凶残的名声,以至于再没人来给他说亲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长相英俊却双腿残疾的外乡人,在村长的主持下,那人给田遥当了赘婿。田遥大笑三声还有这种好事?郁年家道中落,被仇家羞辱给一个山村土哥儿做了赘婿,新婚夜他跟田遥约法三章,只搭伙过日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田遥点头,表示理解。却在第二天,听见田遥在自家墙头跟人说话我夫君虽然腿残了,但他腰好,我说自己动,他还不乐意。我夫君不笑,那是他生性不爱笑,我脱他衣服他笑得可好看了。我夫君说了,要三年抱俩,但我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郁年夸下海口致力于假戏真做的田遥看着自己家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有些心虚。总不能让夫君就跟他睡草棚吧,何况城里人还娇气。于是田遥今天上山打野猪换钱,给夫君补身子明天上山找药材,给夫君治腿后天去镇上摆摊子,赚钱给他夫君买笔墨。用尽浑身解数的田遥,总算把郁年的心撬开了一个口子,却听说郁年的有权有势的远房亲戚来找他了。村里人都说郁年要休弃掉田遥,回到他的富贵温柔乡,田遥跟人打了一架,又赔了医药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用郁年教他的那几个字,写下了和离书。却被郁年撕碎了和离书和衣裳不是说要三年抱俩,一个都没生,离什么?还是写一点排雷1受宠攻,介意勿入。2力气大就是受的金手指,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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