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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知道商知翦对苏骁所做过的所有事。她原以为商知翦只是把苏骁当作发泄欲望的小玩意,把苏骁曾经给过他的折辱一点点地还之彼身。
&esp;&esp;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她站在观众席里,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比台上的人更理解了角色。
&esp;&esp;“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罕见的显出些干涩,“我只知道爸爸一直放纵他,比起苏宛宁那个蠢女人,爸爸似乎更喜欢他一些。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某种变态的补偿心理,爸爸失去了一个儿子,所以再找回来一个,反正他没有继承权,放纵一些也无所谓。”
&esp;&esp;商知翦轻嗤了一声,微弱的笑声里带着些许嘲弄:“我不认为宋远智会想对谁作出补偿。”
&esp;&esp;话音刚落,商知翦眼前的盲区骤然扩大了,随着大脑深处的一声剧烈震荡,他眼前的宋思迩变得重影扭曲,最终一同归入黑暗。
&esp;&esp;商知翦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于安静幽雅的病房。
&esp;&esp;窗外天光大亮,病房外正对着的是医院楼前的喷泉绿地,风和日丽,鸟鸣啁啁。
&esp;&esp;他略微用了些许力气,抬起手时仍旧感受到一阵眩晕,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仍然在。
&esp;&esp;他献的血远远超出了安全范围,更遑论他还是个有伤在身急需疗养的病人。在昏迷之前,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再度醒来,说他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不过分。
&esp;&esp;商知翦躺在病床上,抬起了视线。宋思迩正坐在房间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
&esp;&esp;就算是宋思迩曾想要对他这个亲生弟弟痛下杀手,商知翦也必须客观公正地说上一句,宋思迩是绝对够格的继承人,她对英远集团的付出,也许仅次于宋远智。
&esp;&esp;见他醒了,宋思迩省去了那些虚伪的寒暄,语气恢复了宋家一脉相承的冷淡:“医生说,如果不是你的那些血顶着,苏骁挺不过开腹手术。从血库调来了备用血源,你们都算命大,现在都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你醒的比他早。”
&esp;&esp;商知翦没接话,只是示意她扶自己坐起来。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仍然是病态的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一贯冷淡锐利的眸光。
&esp;&esp;“你的猜测是对的。”宋思迩望着商知翦,“在这个家里,爸爸和你,还有苏骁,都是o型rh阴性血。爸爸每年都会让苏骁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确保他的血源没有问题。他神志不清后吃的那些药,也是爸爸派人反复斟酌过,确定不会损伤身体后才给他吃的。”
&esp;&esp;精神类药物一般都对身体具有明显的副作用。苏骁没有按照主流方式用药,在精神类药物外又加上了许多维持血液活性的保健类药物。用药的效果如何就见仁见智了。
&esp;&esp;但对宋远智来说,苏骁就算是疯了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一个移动着的血包而已。
&esp;&esp;苏骁来到宋家也已经十年了。哪怕他是个被捡回家来的小猫小狗,被这么养着也总难免会生出感情。
&esp;&esp;宋思迩还记得苏骁看宋远智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崇拜,感激宋远智犹如救世主般带他脱离苦海,苏骁的眼睛里总是带着期待,希望能得到宋远智的一点肯定,还有惴惴不安。
&esp;&esp;这些情绪是从何时起逐渐消散,变成全然的惧怕躲避的,连宋思迩也不能确定。
&esp;&esp;在这十年里,宋远智又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想到这里,宋思迩也不免感到齿冷。
&esp;&esp;兔死狐悲。宋远智对待她和宋期邈,又会有多少舐犊之情呢。
&esp;&esp;宋思迩也是没有资格去感伤的,她照样也对自己的亲弟弟痛下杀手,想要让对方因刹车失灵坠入悬崖,如果事后有人追查,她也大可把责任推到苏骁身上,反正苏骁精神有问题,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esp;&esp;“当年为厂长千金献血,宋远智一步步地得到了英远集团。他目睹了妻子的早逝,自然也会生出对死亡的恐惧。毕竟在他这个位置,高处不胜寒,而他的血型又这么稀缺。任何一点小小的风险,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威胁。他会为自己作出谋划,也是应该的。”商知翦极其自然地直呼着自己父亲的大名。
&esp;&esp;随后,他的目光一凛,落在宋思迩的身上:“但这都不重要了。我想,你也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如果我真的死在悬崖下面,你就很难知道后面的事了。”
&esp;&esp;宋思迩的瞳孔骤然一缩,带些惊疑地望着他,商知翦似乎感到满意了,勾起苍白的唇角:“宋远智在开曼群岛设立了离岸信托合同,根据合同里的内容,只要他生前设立的遗愿清单没有达成,无论谁继承英远集团,都拿不到他的那份股权。他要确保,即使他已经离开人世,英远集团依然要按照他的意志来运转。宋远智设立了交叉持股的限制,继承人只有受益权,没有投票权与处置权。如果继承人不按他的遗愿行事,股权就会自动转移给职业经理人团队,你,或者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选定的代理机构把我们架空。
&esp;&esp;宋远智在乎的从来不是谁当继承人,宋远智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与支配。就算他死了,名为‘宋远智’的意志也会始终支配着所有人,英远集团,只能按照他的想法运转。——所以,我想他是知道你会对我动手的。但在他看来,如果我被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干掉了,那只能说明我是个失败者。他想要的不是什么亲生血缘,而是对他而言最有用的人。苏骁是这样,你和我,也是同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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