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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明挺好的人,究竟是怎麽变成了前世最後的那样?逢时到底经历了什麽?
师明珠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探究,而逢时神情坦坦荡荡,不见半点异样。
她想,这一世她一定会拉住逢时,前世的惨剧一定不会重演。
“走,去镇魔关。”
师明珠说着,一把抓住了逢时的手腕。
逢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摔倒,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跟着师明珠离开了邺城。
而离开之时,他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邺城之中,人群熙熙攘攘,好像再过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而他的眼睛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
笼罩着邺城的庇佑,原本被钻出了个一人多高的缺口,而现在那缺口正在越来越小,很快便要彻底弥合。
他看见,巫日夕换了一副寻常打扮,站在城楼之上在与他挥手道别。
但是,若那缺口彻底愈合,巫日夕可是该彻底出不去了。
所以巫日夕还留在邺城做什麽?
逢时也擡眸望向了他,未置一词,但心底却翻涌出来无数思绪。
城楼之上,巫日夕依然拿着他的拂尘,手肘撑在城墙上,歪歪扭扭地站着,一面看向逢时与师明珠,一面又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用不了传送阵的家夥,来得可真慢啊。”
巫日夕百无聊赖地说着。
及至月上中天,夜深人静之时,连巡逻的守卫都趁着邺城还没有新城主的时候偷懒的那一刻,站在城楼之上的巫日夕猛然睁开了眼睛。
巨大无比的厚重刀刃抵在他的脖颈,那刀刃别说割喉,就说给他整个砍成两半,看上去也轻轻松松。
巫日夕举起双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神情,对来人说道:“好歹也算是有些渊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少废话,六眼天珠呢?”
来人身形壮硕,鼓胀的肌肉快要从盔甲之下暴露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偃月刀,刀刃正抵向巫日夕。
“你来晚咯,”巫日夕没有一点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的自觉,很是淡定地说道:“六眼天珠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
只见那人额角青筋暴起,硕大的刀刃就要直接劈向巫日夕。
“不过,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刀刃在巫日夕身前一寸停下,对六眼天珠的渴望让来人暂时放下了对巫日夕的敌意,说道:“去哪里?”
“镇魔关。”
巫日夕轻声说着,见来人神情中流露出些许迟疑,便笑了出来,说道:“镇魔关山高水远,你又无法使用传送阵,只怕一用传送阵就会被那群修士发现然後一举消灭了。”
“不过,看在我们多少有些渊源的份儿上,我可以带你一程。”
那人对巫日夕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正如巫日夕所说,他们之间的确算是很有渊源,所以他十分清楚巫日夕是绝对不可能那麽好心的。
“你想要什麽?”
巫日夕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怎麽看我跟看生死仇敌似的,我的确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这事对你来说或许还算好事。”
“我碰不了天珠,你帮我将它取来总可以吧?”
巫日夕微微笑着,说着似乎再简单不过的要求。
但是来人深知巫日夕的狡诈,看似简单的要求,其实蕴藏巨大的陷阱。
如果是,他还正常,还不那麽迫切的需要六眼天珠,那麽他一定会拒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是现在,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全部用来克制着杀戮的冲动,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喊杀声。
他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去思考,巫日夕到底想做什麽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在我履行承诺之前,必须先用六眼天珠治疗我。”
即使如此,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而巫日夕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在他答应下来的同时,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之中画下意味不明的图纹。
“滴一滴心头血,契约便算成立。”
于是他便也学着巫日夕咬破了指尖,指尖血滴落于图纹之上。
刹那间,血色的纹路散发出金红的光芒。
契约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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