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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彻底进入白色光晕後,那光芒便彻底从黑暗的归墟消失。
向来无人造访的归墟又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被锁链捆住的女子微微低头,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仿佛在轻轻的低语着,像是在对谁说道:“怎麽能一错再错?”
太华山。
遮天蔽日的血雾覆盖了整个山脉,魔修们在血雾的照应下,肆意地屠杀着山中的生灵。
在血雾最浓郁之处,逢时踩着霍驰的肩膀,离得近些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今日,我要太华山上再无活物,我要将第五辰挫骨扬灰。”
即使身处劣势,几乎被逢时踩断了肩胛骨,霍驰依然面不改色,仍讽刺道:“就凭你?”
这句话几乎是直接触在了逢时的霉头上。
“当然是我!”
无数藤蔓在他身後不停晃动,摧毁着大地上的一切。
“既然天道不公,我便要先杀了灭族的仇人,然後让这世界为腾蛇一族陪葬!”
逢时的双目极近猩红,手中幻化出光刃说话间便要终结霍驰的性命。
然而,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逢时被那剑气逼退了三分。
而霍驰也抓紧了这个时间,远离了逢时所在,只是他看向身後,目光里却是担忧。
霍驰知道第五辰一直重伤未愈,孩童模样的她怎麽可能使出那样一剑?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一身白衣手执长剑,剑锋直指逢时。
她的目光沉凝,语气沉重,道:“当年果然该斩草除根。”
逢时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一样,不住地大笑了起来,说道:“分明是你找不到我而已。”
“不过,我在轮回里潜入缥缈宗那麽多次,每一次见你都是孩童模样,”他说着脸上露出了若有似无的喜色,又道:“六眼天珠也无法将我造成的伤势彻底抹去。”
逢时说话间擡步向前,眸色凛冽,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第五辰面上不动声色,然後却握紧了手中长剑,微笑说道:“与你何干?”
“你这馀孽,被魔族蛊惑,残害无数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第五辰周身气势升腾杀气四溢,但逢时并不打算正面与其交锋,因为他心中有个猜测。
他歪了歪头,血色的瞳孔盯紧了第五辰说道:“六眼天珠在你手里,你不会把它打碎了,强行取出其中象征生命与治愈的法则,以恢复自身吧?”
第五辰并没有理会逢时的话,她只是提剑上前,剑气纵横,引得天地震动。
她得速战速决,因为逢时确实说中了。
第五辰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力量,也就只剩下了这麽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
然而,第五辰虽然不答,但是逢时是走过了无数轮回的人,他自然了解第五辰的脾性。
他知道,第五辰真的打碎了天珠。
逢时笑了起来,丝毫不惧地迎上,无数道带刺的藤蔓,如同长鞭朝着第五辰袭去。
大地震动,烟尘升腾,旁人只能听见烟雾之中激烈至极的金属相击之声。
直至烟尘散尽,二人的脸色俱苍白了许多,看上去,谁也没能讨得了好。
但是,逢时不怒反笑,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冷声对第五辰说道:“看来今日你注定得死在这里。”
“什麽?”
第五辰眉头紧皱,逢时并没有能够直接杀她的实力,所以他到底在有恃无恐什麽?
只听远处忽而传来一阵激昂至极的鸟鸣。
第五辰忽地一愣,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远方。
至今天边浓郁如墨的乌云里,突然飞出了一道暗金色的华光,那道光芒目标明确至极,降落在逢时身前。
华光散去,鸟形亦变作人形。
而第五辰实在是对来者再熟悉不过,她瞧着对方那双陌生的血色眼眸,叫出了他的名字:“金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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