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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深吸口气站起身,她边摩挲着紫水晶挂饰,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里还念念有词。忽然,颈侧一凉,她顿时僵立在原处。
“你是谁?”咽咽口水,爱伦试图转头看清身后人,“刺杀国王是死罪。你不能杀我。”
没有说话,云岫将长虹往爱伦脖颈处移了移。几颗血珠渗出,顺着剑身滚落到地上。
颈部传来刺痛,爱伦不敢再乱动。她声音颤抖,全然没有当初威胁埃兰维尔时的嚣张。
“你放过我,我封你做——”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岫打断。
艰涩古怪的声音带着阴冷从她身后传来,令爱伦打个寒颤,“东西在哪?”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嗤笑声,云岫将长虹压得更紧,“你不知道?”
往日几乎没动过的大脑,在此刻动得飞快,爱伦心里不免绝望。交给她魔法道具的男人说过,挂饰可以使王宫范围内所有魔导师以下的法师失去魔法能力。这个人还有行动能力,不会是个魔导师吧。
格瑞斯王国再富裕,但终究是个小国,怎么可能招来这种人?肯定是那个男人招来的祸事。难道魔导师是要男人的消息?想到这,爱伦脸色惨白。联系的事全由安德鲁一手操办,她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对方。
“我不知道他在哪。”爱伦叫起来,“人是安德鲁找的。”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听见国王推卸责任的话,云岫低声反问道:“你让我去和教廷抢人?”
“我…我不敢。”即使真的有,爱伦必然也不能承认。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散发着逼人的寒气,爱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拿不出对方想要的东西,这把剑会毫不犹豫地砍掉她的脑袋。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紫水晶挂饰落地滚落几圈。不等爱伦反应,紫水晶腾空而起飞入云岫手中。剑修微微眯眸打量挂饰,与王宫法阵如出一辙的魔气沿着纹路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交给我魔法道具。他说可以使法师失去魔法能力。”
不需要云岫过多逼问,被吓破胆子的爱伦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久久没听到身后人回应,她稍稍鼓起点勇气往后看。她的身后空空荡荡,完全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的痕迹。她猛地冲到书桌前,疯狂摇铃,召来骑士保护。
成功拿到魔法道具,云岫按捺住自己想杀爱伦的心思,没多停留,径直离开王宫。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爱伦真死在王宫里,那埃兰维尔将难以脱身。而她留在教廷的灵识正疯狂报警。
感受到体内重新运转的魔法回路,埃兰维尔眸底划过丝笑意。门外传过来急促的敲门声,她刚打开门,伊莲像阵疾风般冲进去,期间还不忘关好房门。
“阁下。”主教的声音透出激动,“我们的魔力恢复了。”
“所以呢?”
伊莲愣了愣,“我们不去抓国王吗?”
在她看来,爱伦与黑暗世界勾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们应该赶快控制住国王,坐实罪名,没准还能趁机借审判所的手逼爱伦退位。
埃兰维尔微笑着提醒伊莲,“审判所的权力仅针对教廷成员。不对普通人动手的规矩,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闻言,伊莲瞬间冷静下来。她当然不相信,这位来自中央教廷高级审判士真如表现出的那样正直。否则对方就不会逮捕伊恩子爵。唯一的可能只有自己这边能给出的条件,不足以打动对方。
将伊莲表现看在眼里,埃兰维尔继续道:“主教不妨等玛格丽特大主教回城、安德鲁招供后再做决定。现在先回房休息吧。”
教廷,牢房。
被封印全部的精神力后,安德鲁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他比普通人更怕冷怕死。长期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失去魔法能力、剥去不惧冷热的主教长袍后,变得和废物没有区别。
他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连续数日的不见天日与人影,则令他精神濒临崩溃。他一直拍打着牢房的木栏杆,要求见埃兰维尔或伊莲。可惜两人已经进宫,在通讯被隔断的情况下,没有人敢答应他。
“杰克,首领为什么要我们来救这个废物。”教廷牢房旁的石头屋里,一个脸带刀疤的男人不耐烦道:“他连点小事都做不好。”
“谁说首领要救他了?”
杰克冷笑声,“既然国王不能把教廷那群家伙叫进宫,那让我们帮她一把。”
原以为能借审判士被软禁,把剩下的审判所成员引进宫一网打尽,可连续三天都没有动静。失去耐心的雄狼首领不打算再等下去,决定让教廷主动进宫。
夜色深深,自觉已到行动时机。杰克长嚎声,黑色绒毛接连冒出,五指变为利爪,挂在脖颈上的水晶吊坠发着诡异光芒。他与同伴相□□点头,数只黑狼向牢房奔去。
银色重剑在橘色灯火下反射着凛凛寒光,卡琳达像往常般保养佩剑。忽然,她听见牢房方向传来呼救声。她顾不着穿好盔甲,提着重剑就冲向牢房。
杰克目光阴沉地看着自己被光明魔力灼伤的爪子。木质栏杆上,白色符文缓缓消失。
安德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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