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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具净化过的狼尸拖到一处,云岫丢团火焰将焚烧之殆尽。埃兰维尔坐在湖边,借助月光翻阅羊皮卷。羊皮卷是从莱恩的空间宝石里找到的,估计当时抄录得匆忙,字符几乎连成一片,令人难以辨认。
金乌真火可焚万物,数息间便将狼人化为灰烬,挥挥手操纵灵力将灰烬埋入地底,云岫走到埃兰维尔身边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到现在只学会通用语的云岫,根本看不懂羊皮卷上形似图画的抽象文字。
“这是古神语,可惜抄写人对古神语并不了解,连最基本的结构抄错了都没发现。”
点点羊皮卷上圈出来的几处,埃兰维尔语带无奈。若非她此前曾在中-央教廷专门修习过古神语,对古神语勉强能算精通,恐怕难以辨别正误,错误地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我只能依据古神语的常用句式大致推测。”
古神语暗含神力,何况她们还在古德山脉,为避免出现意外招来祸端,埃兰维尔说的是自己转译后的话,“既非白昼,又非黑夜,天使将醒,恶魔未歇,遗忘之塔重临世间。”
“非昼非夜,那便是黎明或黄昏。”
云岫抬头看看天色,月至中天,距离黎明至少还有两个时辰。但对后面的话她完全没有头绪,只得等埃兰维尔解释。
再次通读遍羊皮卷,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句,埃兰维尔疲倦地捏捏眉心。古神语具有魔力,光是辨认古神语,对她就是种极大的消耗。
“七千年前的圣战结束后,天使与恶魔就在维尔纳失去踪迹。教廷的典籍里曾记载过古德山脉里有圣战的前线堡垒,堡垒的真名已经佚失,典籍里将它称为遗忘之塔。”
说着,埃兰维尔顿了顿。她想起她们所遭遇天使胸-前的纹样,火焰星辰正是驻守遗忘之塔军队的标志。
难道莱恩是为遗忘之塔而来?遗忘之塔里到底有什么,让莱恩不惜反叛出族也要拿到。没能在莱恩身上找到狼人王族常带的徽记,埃兰维尔很快猜出对方被逐出狼族的事。
按下心中猜测,她继续说道:“我们必须找到这座塔。这份原卷估计还在狼人手中,我们要抢在她们前面进塔。”
“除了出现时间外,还有其它线索吗?”云岫道:“光凭这段话,我们很难找到遗失之塔。”
把羊皮卷翻到反面,万幸这回上面写的是古精灵语,埃兰维尔继续翻译道:“两轮银月同辉之时,银喉咏者的羽毛将指引凡人前往太阳——”羊皮卷上一连数个单词都糊成一团,她只好跳过,翻译能看清的部分,“获得荣耀的高塔。”
“高塔应该是指遗忘之塔。”云岫推测道:“狼人没必要在背面写些不相干的话。”
埃兰维尔说道:“荣耀大概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天使们所缴获的战利品。我有银喉咏者的羽毛。”
“那唯一的问题只在两轮明月。”
谁都知道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哪里来的两轮明月。云岫看看天空,明月依旧高悬,静默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两人同时陷入思考。忽然,埃兰维尔眼角余光瞟到湖面,澄澈如镜的湖水里正倒映着星月。她蹭地起身,牢牢盯住水里的月亮。她想起瑟琳湖还有银湖的别名。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云岫也瞧见那轮水中月。剑修眼睛倏地亮起来,她拍拍手笑道:“谁说水中月不是月,这可不就是同辉之时吗?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望着云岫兴奋的样子,埃兰维尔弯弯眉眼。她取出根银蓝色的羽毛,使用魔法操纵杯子,从瑟琳湖里月亮处舀杯湖水,将羽毛放进银杯里。
羽毛刚一入水,云岫便明显感到古德山脉灵力走向发生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汲取山林间的灵力。然而当她集中精力想探查时,却无法感受到灵力走向,仿佛被人为阻隔了一样。
她把自己的感受全部告诉埃兰维尔。审判士若有所思地看看羊皮卷,“再等等吧,没到时间前,遗忘之塔不会让我们找到的。”
这类结合天象、时间的魔法已经失传,只有教廷所收藏的典籍里有一鳞半爪的记载。埃兰维尔不得不怀疑起羊皮卷原典的来历,恐怕那原典至少是五千年前的产物。她如今只希望典籍里没有记载任何失传魔法,否则让狼人得到只会加剧维尔纳的动荡。
对于埃兰维尔心中所想,云岫并不清楚,她盘膝坐在审判士身边,拿出清风笛凑近唇边开始吹奏。悠扬的笛声打破夜晚沉寂,悄然抚平焦躁情绪。
埃兰维尔轻轻打着节拍,眸底闪过欣赏。曲风逐渐舒缓,她应和着曲调,轻声哼唱歌谣。
“我自高山迷雾来…携手往星海…见她独舞我心慨……”
笛声微转,云岫顺着埃兰维尔的歌声吹奏,她满心沉浸在与埃兰维尔的唱和之中。一曲终了,两人都沉浸在刚刚的唱和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此曲只应天上有。”
“玄明精通乐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埃兰维尔冲剑修点点头,示意对方先说。
云岫朗笑出声,“古人说高山流水遇知音乃是人生极乐之事,我原来还不信,今天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
“也要感谢你肯配合我吹奏乐曲。”
音乐是贵族必修课之一,埃兰维尔自然听得出后期云岫为她改变原本要吹的曲调,来应和她唱的歌。
“那还得你先跟上我的调子才行。”清风笛敲敲掌心,云岫好奇地问埃兰维尔刚刚的是什么歌。
“这是首情诗,传说中是第九次圣战前某位诗人写给自己恋人。”
埃兰维尔没有告诉云岫,在教廷典籍里所记载的情诗作者是教皇阿格拉塔尔。自从三千年前教廷改-革后,教廷成员便禁止婚嫁。作为审判所成员,为避免麻烦,她索性不谈。
月光下,云岫手持清风笛,温声说道:“我想那一定是个美好的爱情故事。”
笑了笑,埃兰维尔没有接话。正如她不曾告诉云岫,情诗的真实作者般,她亦不会告诉云岫,维尔纳现行的历史典籍上从未记载过阿格拉塔尔教皇的感情生活。
当夜晚褪-去,黎明即将到来时,放置在两人之间的银杯突然有了动静。羽毛破水而出,如利箭般朝某个方向飞去。见状,埃兰维尔与云岫相互对视眼,同时起身快步跟上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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