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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河声过去,抱了一下沈妈。
他跟沈妈太熟悉了,熟到已经叫“妈妈”了,再加上他住沈家的这几年,身上有着一种“能容万物”气质的沈妈对他的那种包容,比沈固觉对他的纵容有过之而无不及,耿河声早就把她当一个无论他怎么调皮捣蛋她都接得住解决得了的长辈了。
他对她太熟,也就不怎么客气,抱一下就当是打完了招呼,注意力全在来的客人身上了。
主要是在坐的客人中,那几个他眼中的“鬼”都在。
个个国色天香,秀色可餐的,所以沈妈拉着他在主位坐下,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坐下发现大家还没坐,身边的沈妈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坐坐坐,别客气。”
“妈妈,这里有比我辈分大的吗?”说完,他扭头就问沈母。
沈母这才坐下,坐下想了一下,道:“在家里的有,今天来的,有两个只比你们小一辈的,我给你介绍一下。”
“好。”
他毫不客气,坐在主位的样子,就像现在他所在坐的这座沈家的城堡是他的一样,短短几句话几个动作,把在场的人已经看得很触目惊心了,几个年纪大一点的沈氏家族的人,这时飞快交换了好几个眼神,每道眼神里都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有人甚至心里想,沈家这是被这年轻人收购了?
他们可没收到这种信啊。
大家都惊诧至极,沈母这边已经跟耿河声介绍上了,“左边,顺过去,第三位……”
那一位马上站起来,朝她恭敬低头:“大母。”
沈母来历不凡,她是位混血美女,她的身份也不比沈家的来历差,她是带着巨额财产入主沈家的。
她入主沈家之后,跟她丈夫拥有一样的对沈家所有事务的决策权,哪怕到现在,沈家由她儿子全面当家,沈家的事情她要是想作主,她儿子依旧以她的决策为决策。
而这些年,沈氏有很多的家庭,受她恩惠,因为她起死回生。
她被沈氏家族很多的人尊重、爱戴,一些人称她为“大母”,是大母亲,大妈妈,乃至囊括了婶母、奶奶在内的称呼的一种简称。
她辈分太高,本人又不显老,被人叫“祖祖”也显得与她的形象不符,于是这几年,沈家不管什么辈分的人,只要不是太亲近的,一律都称她为“大母。”
沈母被叫,微微一笑,跟好奇看着人家的耿河声道:“他是春字辈的,叫沈春鸣。”
“好名字,好听。”春字辈是侄子辈的人物,其实现在沈家出去了的人很多跟沈家这个老家的联系不太多,还按族谱取名字的守旧派更是少之又少,有一些甚至是要到沈家来讨钱用了,才临时改个有沈家传统习俗的名字,耿河声好奇看着这个据他所知也是临时改了个国人名字的老侄子,跟这老侄子道:“你边上的男美人和女美人是你带来的?”
这位就是带双胞胎来的主。
年龄高达五十岁的老侄子脸上有着和气的笑容,他回耿河声的话,头就直起来了:“是的,我该怎么称呼您?”
耿河声在车上看了有关于他的详细资料。
这一位的爷爷辈就移民国外了,属于是分家分出去了,这家人其实在老侄子这一代就不太跟沈家联系了,也就这几年,家里生意不好做,沈家又没倒,他们又就回来攀亲戚了。
这老侄子继承了他家里的娱乐经纪公司,这对漂亮得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人的双胞胎,好几年前就被他签下了工作约。
他今年能来沈家,是因为他老爹给沈妈打电话了,老老头说自个儿身体不好,但想在走之前,让儿子来代他给沈妈和沈固觉拜个年。
老老头都这么说了,沈妈也不好拦着,就让这厮混进来了。
而眼前的这小老头,开经纪公司的,属于在油锅里打滚过的人物,跟人对峙起来,属于那种他能主控全场的人。
但他今天有一点不幸的是,他来的是沈家。
耿河声就是沈家的小霸王,闯天大的祸,这屋子里的老女主人和男主人都得好声好气跟他分析利弊,声音大一点都不行,要不他能装聋。
眼前这人在他的地盘做控场,反了天了,耿河声当面无视了他的话,扭头对沈妈道:“妈妈,我不喜欢这个人,他带人来分享沈固觉,他是我的敌人兼仇人。”
老天爷喂……
有人捅破天了。
大家集体瞠目结舌,有吃瓜群众都忘了作掩饰,疯狂扭动脑袋,朝老女主人看去。
这种话,沈妈也听习惯了,头几个月她还有点不习惯这么直白的小孩,后来又听了几次,也就习惯了。
家里一堆一道肠子能至少拐一百个弯的人,来个直肠子,听了不费脑子,挺好的。
当然,主要是她儿子喜欢。
儿子喜欢,她也喜欢。
她向来相信她儿子的审美。
大家集体目瞪口呆,沈母淡淡一笑,正要回答,这时门边响起了一道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她儿子回来了。
那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就像叩在了在坐的人的心口上,令在场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大厅门口看去。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入了他们的视线。
沈固觉入了门口,看到人群,步伐便快了一点,他朝自他进来,基本上全都站立起来了的人微笑点头致意,眼睛柔和地看向了长桌尽头被他母亲拉起来的耿河声。
耿河声被美人老太太拉起,还把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边上道:“妈妈,这搞得我们家像是有皇位要继承一样,可我生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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