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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合乎心意的暗卫解闷,洛玠养病的日子稍微有趣了些,而那道声音没再入他的梦,那些所谓命定结局,洛玠也没有放在眼里。
十一仅忠于他,谢行舟忠君之事,这些东西他看得透彻,自然不会被一场荒唐的梦扰乱了阵脚,而旁的两人与他并无交集,暂且也还不需要费心。
至于以绝后患,先不提两人身份特殊,如今也万万没到如此地步。
洛玠把梦中也许在将来会派上用场的一些信息记录下来后,身子也几乎大好了。
皇帝见他好转,交了桩工部的差事给他,太子殿下这几日正翻阅古籍寻找改良农具的法子,转眼就到了皇后的生辰。
不是大寿,皇后又不爱那些虚情假意的热闹,懒得应付大臣间你来我往,只办了场家宴,邀了国公府的亲人一块。
小辈们大多表演了些节目,逗得皇后喜笑颜开,这会华阳县主正陪着皇后讲话,忽然眼珠一转瞥见旁坐的洛玠,问道,“表弟给姑母准备了什么贺礼?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皇后闻言也有意动,目光朝他望来,“玠儿,母后也想知道。”
“好吧,”洛玠放下手中茶盏,从身后侍从那接过一个绸缎长盒,走上前,“本来是想晚些单独给母后的,您打开看看。”
皇后看他神色,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她挥退上前的宫女,亲手接过来打开。
“这是……”皇后辨认一番,惊喜道,“纯钧剑?”
“对,”洛玠朝表姐扬了扬眉,得意地勾起唇,“这是不是母后今日最爱的贺礼?比表姐还好。”
皇后听得笑了起来,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怎么还吃起华阳的醋来了……不过母后的确很喜欢。”
皇帝眼风一直关注着这边,这时候见发妻笑魇如花的,忍不住插了句,“哪找来的?”
“不告诉你,”洛玠朝他眨了下眼,“不过告诉你你也找不着,毕竟父皇日理万机,心里能装得下一点点母后已是万幸,哪还有心思好好为母后准备贺礼呢,只是敷衍罢了。”
皇帝哑然失笑,伸手敲了他一下,“怪声怪气地诋毁你父皇是吧,长本事了。”
洛玠捂着额头可怜地叫了一声,“母后,你看看他!”
“该,”皇后乐得看父子热闹,并不下场,“谁叫你总是惹你父皇?”
“罢了罢了,”洛玠掩面长叹,一手偷偷顺走了皇后案几上的一壶果酒,“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这就走。”
皇后和皇帝纷纷被他逗笑,也没注意他的动作。
倒是身后有宫人侍从看见了,但谁敢多嘴打断天家父子和乐融融,只垂眼装作不知。
洛玠偷到了心心念念的果酒,怕被发现也不停留,干脆借着透气的名义走出了宫殿,顺着一旁的长廊走了会。
层峦叠嶂之下,素淡宫灯与月光争辉,盈盈落在少年摇曳的宽广衣袖上。
洛玠斜倚着廊柱,颈项微仰,喝了口酒。
酸酸甜甜的,有梅子的清香。
比上次偷来的要好喝许多。
洛玠目光一亮,舔了舔唇,转头看向身后,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宛如一只馋嘴的小猫,“十一,你再去母后那里偷两壶出来。”
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仿佛要融进夜色之中,听到他的话才往前一步显出身形,劝道,“殿下,您不能饮酒。”
“您忘了,上次您只是喝了一口皇后娘娘的陈酿就醉了——”
“住口!”洛玠恼羞成怒,威胁道,“你不许再给我提上次,一个字也不许!”
“是,”十一恭谨地应了声,“但是殿下,您真的不能喝酒,这种果酒后劲大,一壶已经是您的极限了,再多了只怕又要难受。”
洛玠皱起眉,不大高兴的样子,虽然知晓十一说的的确是事实,但……
少年屈着的腿垂下来,绛紫衣摆落在地上,压边的银线微微荡漾。
十一顺从地跪下身,“对不起,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洛玠仰头将玉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瞥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掌嘴。”
十一有些无奈,“是,殿下。”
远离了丝竹管弦,冬日的夜里寂静无声,空荡荡的,这一段长廊上也没什么人,因而皮肉相撞的声音格外明显。
单凭声音来看,就能知道这巴掌抽得极为结实。
洛玠漫不经心地靠在柱上饮酒,也没理他,一杯接一杯的,不一会就把一壶梅子酒消磨殆尽。
瓷白酒壶空了之后倒在一旁,洛玠伸手抓了个空,身形失去平衡晃了一下,立时被十一稳稳扶住。
他低声说,“殿下,您醉了。”
“唔……”洛玠按了按发涨的额角,撑着头瞧他,“我让你停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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