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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玩过之后忘了,不过将错就错也挺有意思,难得能看见谢行舟穿的衣裳不是平整到一丝不苟。
他按了按唇角,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不过收效甚微,洛玠也干脆懒得装了,他靠在十一身上笑了许久,才注意到谢行舟一直站着,“不用这么守规矩,坐。”
谢行舟谢恩之后才落了座,他眼睫往上抬了一下,渐渐正色道,“殿下,臣今日是来交差的。”
说到这事,洛玠也稍微坐直了些,他抬手挥退了十一,淡淡开口,“近日天寒,似乎有几个宫人暴毙。”
谢行舟轻轻颔首,“但不止如此。”
洛玠以手支颐,仿佛并不意外,谢行舟眸里平添几分笑意,“不如您猜一猜?”
“嗯?”洛玠拉长了声调,笑了一笑反将一军,“那我若是猜对了,行舟方才吃下去的,得翻个倍带回家,明日午后给我看。”
谢行舟没想到他又开始琢磨这些,抿了下唇,“……可殿下若是猜错了呢?”
洛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为难,但转瞬又恶劣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那就许行舟一个求饶的机会,如何?”
谢行舟耳根染上浅绯,心绪乱了几刹,终归还是无奈敛眸,“臣若是说不,殿下难不成还会同意?”
“当然不会。”洛玠笑了起来,让人自书案上取了张纸,提笔写下一个字后,推到了谢行舟眼前——
右。
谢行舟看罢,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拱手道,“殿下英明睿智,从不打无胜算的赌。”
洛玠自得一笑,“谢卿,愿赌服输。”
“是,”谢行舟眼睫微垂,倒也不为自己辩解,他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洛玠,“这是此次涉及之人。”
洛玠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而后抬眸,“谢家的诚意,孤收到了。”
“此番是臣草率行事,多谢殿下海涵。”谢行舟说着还要告罪,洛玠却按住了他。
“孤知道你的性子,那一番劝谏也的确是真心为了孤着想,”洛玠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但下不为例。”
谢行舟温声称是,眸光愈发柔和。
他知道,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
太子会料理右相党羽,无需他再插手,而皇帝并不会知晓。
*
待得谢行舟离开时,已然到了傍晚时分。
日落西山,漫天云霞染了殷红,光落在皑皑白雪上,煞是好看。
但晏不归可没有心思欣赏这般景色。
他自午后跪到如今,膝盖僵冷麻木,下半身仿佛失去了知觉般,冻得如冰一样。
这让他不禁有几分懊悔。
若是不顶撞洛玠,按这些时日来看,他是对他宽和了些的,仿佛对掌中之物放下了戒备。
可谢行舟……晏不归握紧拳。
伺候洛玠也就算了,他决计不会给谢行舟倒茶。
晏不归眸光愈发森冷,思绪却彻底冷静下来,觉得如今顺势而为也是个极好的时机。
他正思量着,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晏不归敛神,余光瞥见一角衣摆,心中了然正要抬头,便听到了洛玠自上首传来的声音,“反省出什么结果了么?”
太子殿下不知何时走到了廊下,凤眸低垂着望向他,语气轻飘飘的,难辨喜怒。
晏不归垂下眼,虽是跪着,腰背却笔直,如一柄长枪,仿佛先前那些顺从都是迷惑人的假象,依然是峭壁上宁折不弯的劲松。
洛玠轻笑一声,露出些许兴味,“孤就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他似笑非笑的话说得晏不归心头一悸,克制住呼吸不去看他的神色,依旧一声不吭。
洛玠却俯身掐住他的下颚,逼得人不得不仰起头。
对视一瞬,晏不归挣开他的钳制,强行别开了脸。
洛玠倒是难得没对他的反抗着恼,又笑了笑,仿佛方才的意味深长只是随口一说。他抬起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把玩了片刻,轻叹一声,“既然不愿意侍奉孤,这样单纯摆着也可惜了,不如给你上点颜色。”
晏不归绷紧下颚,还未明白他的意图身体便下意识感觉到了痛楚作出防御的姿态,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做什么?”
“唔……”洛玠似乎是想了想,苍白无辜的眉眼笑得弯弯,展现出一种惊人的艳色,他逼近些许,轻轻地说,“小八,你听说过拶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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