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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观众们:“这特么……有点道理啊。”
不等他们细想,场内形势陡转,囚徒以刁钻的袭击角度抓住了响尾蛇的机爪,响尾蛇发动机轰隆怒响,硬蹬两下,居然没蹬开。
轻型机甲的弱势就在于此。
敏捷有余,力量不足。
解说的声音变得紧绷起来:“时间来到下半场,明显可以发现,「打倒帝国主义」的动作后继不足。其实,他今天是带病上场,入场前一小时,还在诊所挂消炎吊水,比上一场反应速度慢,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见解说开始找理由,观众们都摇着头,「打倒」这次输定了。
果然,这一次囚徒没再给响尾蛇机会举刀劈砍。他一丝犹豫也没有,经过特殊改造,转为出大招的左手马力开足,握着光剑往前一掷,瞬间刺穿响尾蛇腹部,将深空蓝机甲钉在半空中。
轻量的响尾蛇顿时如破风筝一般,在空中摇摇晃晃。
“喔!撕开他,撕开他!撒上蘸料!”麻辣鲜香串串香团激情喊着。
为了回应他们的呼喊,囚徒弯腰抓起一把尘土,准备做出经典撒盐动作,给这场比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然而就在这时,响尾蛇机舱门突然打开。
随着观众们的惊叫声,一道身影冷冽而矫健,直接跳下机甲,准确落在囚徒的身上。接下来,指尖螺丝刀一转,几个呼吸间就卸下天窗。他瘦削的胳膊不知道从哪涌起的力量,猛得一伸手,抓起里面的囚徒,就甩手扔到地上。
哗……
囚徒在尘土坑里打了五六个滚,才堪堪停下。
他艰难爬起来,用混乱的视线去看,竟然看到那只嚣张无匹的鸟,钻进他的驾驶室,开了他的机甲。
「打倒」想干什么?
全场的观众都有同样的疑问。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囚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光剑小心翼翼从响尾蛇腹部抽出,接着——
重重插进自己机甲的腹部。
同样的位置,更狠的力度,那么凶狠,连能量箱都插破了,冒出一大股浓烈青烟。
团长愉悦地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啊。”
安娜叹着气:“鸟崽最爱惜机甲,这会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大屏幕跳跃闪烁,评分系统自动出分:【打倒帝国主义】,本场得分500,位列第一。
观众们震惊不已:还能这样?!
钻出驾驶舱,直接攻击敌方驾驶员,这种打法真是……好他娘的猛。
在他们愕然的视线中,舱门开启,「打倒帝国主义」从里面跳下来,单手拽下保护头盔。即便因为保护政策进行了模糊处理,众人依旧从镜头看出,那是个汗淋淋的美人,回眸慵懒冷淡,脊背柔滑汗湿,浑身散发着激烈运动后爆棚的信息素。
让所有人不约而同深深呼吸的所在。
无数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愤愤抱怨着:“什么时候才能出个能闻到信息素的终端!”
陆鲟手舞足蹈地打call:“揍他,揍烂囚徒!”
在镜头追踪里,白翎踏着飞扬的烟尘,走到囚徒眼前,并没有继续实施报复,而是站在逆光里,俯视着对方,冷冷说:“你自由了,囚徒。”
意思是放他离开。
囚徒浑身肌肉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一瞬间,感觉自己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意。
与此同时,直播也延迟两秒播放了这句话。
你自由了,囚徒。
观众们心里漾起诡异的涟漪,仿佛这句话不是对囚徒一个人说的,而是对在场千千万万的观众,屏幕前上亿双眼睛说的。
在这个瞬间,众人下意识浮起一个诘问:自由是什么?
白翎在地上踏了踏灰尘,淡淡说:“你在开赛前问我圈名的事,你应该很不喜欢「囚徒」这个名字吧。”
囚徒张了张唇:“我……”
他无法回答。
白翎也不执着于囚徒的答案。他随手撩起汗湿的白发,一阵冷风吹来,汗珠都要结冰了,冻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冻死了。
他肩胛骨微颤,克制地打了个哆嗦。
白翎跑向出口,迫不及待想找到郁沉,好把双手塞进男人大衣里,热切地暖一暖。
·
场馆入口处,陆航正带着抓捕队通过安检,等待的间隙里,他抬头望向悬浮的虚拟屏,低低笑了声:“【打倒帝国主义】送【囚徒】自由……真是发人深省啊。”
他还未感叹完,身边响起严肃的声音:“抓捕队行动,目标:鸦雀有声社团驾驶员白零。罪名:谋害君主,叛国罪。”
抓捕队的刑警吩咐:“都给我记住,上面说了,白零收押后即刻处刑。等会他要是反抗,你们就直接开枪,不用负任何责任。”
“是!”
陆航神情平淡,手插在口袋里,看他们一个个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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