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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思索了下,好像确实有点快。
但他们隼的本性如此,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不光是他,同为隼科的施洛兰上将不也是一眼万年,火速爱上地球人吗?
所以没毛病。
“没想到我兄弟这么早就要步入婚姻的坟墓了。”萨瓦作势惋惜。
白翎毫不留情踹他屁股,“什么婚姻坟墓,八字没一撇的事。”
萨瓦大为震惊:“都标记了,还不谈婚论嫁?”
“没那闲心,”白翎手里转着车钥匙,往前走,“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萨瓦摸下巴,恍然大悟:“我懂了,你就是享受那种和监护人乱搞的背德感。好刺激哦。”
“暗夜小母鸡,你是不是毛痒了!”白翎恶狠狠。
两只鸟一个追一个跑,弄得小镇路边鸡飞狗跳。一朵水母云悠闲地伸展着触须,滑过房檐,下面的窗栏里伸出一颗脑袋,团长看了看水母,又低头朝下面喊:“喂,你们俩个,快上来!”
恨铁不成钢。
团长捂住青筋凸起的额头,怎么感觉革命团队里姿态严肃的就他一个,其他人都是来度假的?
他们约在了「水馆」。萨瓦刚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做SPA泡温泉的地方,发消息问团长要不要带泳裤。
霍鸢:……你别太离谱!
来了之后,萨瓦看到进门处褪色的招牌,才知道这是沙漠旅游的特色。
别人有咖啡馆,茶馆,它是水馆,提供一切和水有关的商品和服务。顶层有小型水族馆,水吧,咖啡厅,下层是游泳池和喷水浴池。
萨瓦:“这不还是澡堂子嘛。”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设计相当精巧。富有异国风的波浪形房顶,平致对称的中控庭院,走过长廊,石头雕刻的花窗透出庭院里椰子树,风一吹,树叶错落摩擦,抬眼便能从低矮的墙栏外看到远处绵延起伏的沙丘。橘黄色沙,澈蓝的天,好美的沙漠风情。
如果能忽视长草的游泳池就更美了。
餐桌搭在露台上,泳池就在下面,他们逐一落座。
镇长是位中年alpha女性,面容慈和。但嘴角的刀疤暗示她也曾有过一段张狂岁月。
镇长笑着说:“可惜,如果你们再早来三个月,还能泡一泡浴池。喝着仙人掌柠檬汁,享受沙漠的落日,是小镇美景的一绝。”
萨瓦看向覆盖沙子的泳池,又看向积灰的喷泉,说是水馆,从上到下也只有他们面前的杯子里有点水。
镇长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给你们看看我们的困境。
菜上得很快,一人一盘,当地特色的柳枝烤肉配上小土豆。只是那土豆又小又贫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比起他们在船上吃的存粮土豆,品质实在差太多。
镇长坦言道:“这已经是当季最好的土豆了。”
他们是摩萝人,以土豆命名的民族,天生热爱并擅长种植土豆,曾经的土豆产量可以出口给行商,贩卖到星际各处。
然而现在,他们却连畸形的小土豆都快吃不到了。
白翎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前世他也曾经造访过这座镇子,五年后的镇子比现在更荒芜,更穷困。几乎有点行动能力的年轻人都走光了,只留下一群老弱病残,孤独地驻守着故乡。
他坐在小店破败的椅子上,跟那些老人聊了聊,才知道镇子也曾经繁华过。他们有一口赖以生存的大井,每天从井里抽水,浇灌植物,烹煮泡茶,闲来就去镇子外捡倾倒下来的太空垃圾,整理之后再拉到大都会去,卖了换些新鲜物资回来,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但三个月前,大都会的主人,那只秃子孔雀,突然决定向他们征收水费。
井是自己打的,用了一百来年,怎么突然就要向他人交钱?
秃子孔雀傲慢地走来走去:“你们抽的井水是地下暗河里的水,我研究过,那水也是从大都会下面流过去的。所以你们这些年一直在偷用我的水!没让你们补交罚款就不错了。”
镇子上的人气得浑身发冷。
简直是欺人太甚,还有天理吗?
大都会的绿洲本来就是孔雀家族从他们手里抢过去的。
本来他们生活得好好的,都已经公投成功,准备独立成为国家,孔雀家的佣兵却对他们这群原住民赶尽杀绝,死的扔在沙漠里,活的就赶到这边。
他们至今还记得孔雀先祖的原话:“把他们赶到辐射区去,让他们看着森林,望梅止渴而死。”
这些年来,镇子上的人也曾积极自救,他们用垃圾拼成各种工具,搭房子,铺路,努力寻找地下水源。
没有工业基础,他们就想利用沙漠的美景,发展点旅游业,以求哪天有公司能看上这里,给他们提供一点投资。
然而他们拒不交水费,秃子孔雀就派军队过来,炸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井。
至今为止,镇子停水已有三个月。
他们只能靠从大都会买昂贵的桶装水过活。
至于去诅咒的森林里取水,也有不少人去过。但除了那位老向导,全都有去无回。
镇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解决了怪鱼。
她诚恳地说:“我希望你们能把抢到的水卖给我们,最好价钱公道一些。霍鸢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说,你们是有诚信的人,我愿意相信他。”
桌角的白色餐布飘起,白翎手撑着下颌,转过灰眸问:“你们出多少钱?”
“一升,200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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