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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手却无意识塞进压钳中间,微微用力,两边钳子向内慢慢合紧,便在手心手背皮肤同时留下了十字印痕。
“鸟鸟?”诺思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白翎不动声色把左手藏起,“下一站去哪?”
诺思低头确认:“按照TheOne对我们的行程要求,还有两个小城。不过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前后顺序,后面两个城市应该会友好一些。”
白翎看向窗外,一时没说话。
此前,郁沉在开会时曾经和老臣们谈到他的问题,说他缺乏经验。
不是带兵的经验,而是对外的忍耐。
白翎非黑即白,有仇必报的性子,郁沉喜欢,但不一定适配外交场。尤其现在又顶着皇后的名号,以后的外事出访,绝对少不了斡旋。
如果放在旁人那里,肯定是想着扬长避短,军政分开———白翎主军事,郁沉管内政外交,两相安好。
但郁沉不这么觉得。他始终坚持意见,让白翎去试,去学着和那些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政治高层们周旋。
试错了也没关系,伊苏帕莱索会事后协调。碰到了冷脸也没事,人夫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但一定要去跟他们碰。你不实践,听我说再多经验也没用。野星不大,我们先在这里练练手,以后再循序渐进。”
人鱼总是谆谆善诱,耐心极佳。
老臣私下里笑着说:“陛下做皇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白翎听得面红耳热。
人家都把皇后当生育子嗣的道具。
鱼倒好,把老婆当太子养。
他越想越觉得身上燥热,直到诺思把车窗户打开,滚滚热风吹到脸上,白翎才恍惚察觉,自己已经汗透了衬衣。
不太对劲。
希望下一个城镇,能活动顺利。
·
不得不说,诺思前期安排极为妥当。
当天一共去了三座小城,除了第一家,其他两座的立场都比较偏帝国。最后一摊走时,对方还极为热情,非要留白翎一行人下来吃饭。总之,打道回府之际,大家整体的心情都是比较愉快的。
除了白翎。
他似乎被什么热症癔着了,只喝了两杯酒,回程路上便昏昏沉沉一直睡着。
车再次停下,已经接近傍晚。车门打开,露出霍鸢表情严肃的脸。
看他早就在这里等着,诺思心脏一跳,直觉出了什么事。
单独走到一旁,霍鸢这才压低声说:“Land那边来消息,军部猜到劫狱是我们做的,正准备采取措施,反制我们。”
军部虽然腐败,倒也不是傻的。
大费周章得救走六万人———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整个星际除了白司令,恐怕没人会干了。
白翎早就料到这茬。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捏了捏酸痛的鼻梁,淡淡说:“先不慌,看看对面出什么招。反正他们没证据。”
话是这么说。但六万人压在这里,简直就是移动的证据制造机。白翎扶着车框下去,又冷冷嘱咐一句:“去告诉他们,为了他们好,这个星期都不要联系家人,更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们在野星。”
“如果有不听话的,就关在住处,给他们断网。”
命令有些强硬,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劫狱这事,往小了说是扰乱法律秩序,往大了说就是侵犯他国主权,闹起来是要上国际法庭道歉赔款的。
不过白翎既然敢干,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走那步棋。
正巧这会萨瓦下楼,看到他们三个站在门口,均面部严肃,沉默不语。
萨瓦奇道:“搁这干嘛呢?”
转眸看到后面的装甲车,更震惊了:“你们就开这个出去的?怎么不开个飞舰啊。”
被他岔开话题,白翎随口解释:“开车就2小时,飞舰飞过去就10分钟,还要前后找地方停机,不够我烧燃料钱的。”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
“寒酸。”萨瓦指指他。
白翎皱了下眉,又见萨瓦对他的装束评价起来。
“你这身军式常服也不对,忒简单了点。”
“我是去公务,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话是这么说,但是——”萨瓦摸着下巴,表情认真,“你可是咱们的queen啊。”
老帝国的门面,伊苏帕莱索的配偶,怎么能不装点一下再出门。
萨瓦是贵族子弟,打小就在社交场上混的。因而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总是有着别样的敏感性。
他想到了,就直接说出来。但白翎不以为然,冷下脸径直走进酒店:“Queen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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