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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招待两人的是伙计,现在换成了金铺掌柜。
于念进金铺前,站在门口扭身背对墙面,正面对着褚休,低头轻扯衣襟从怀里掏金叶子。
藏哪儿她都怕丢,唯有藏在这儿最安全。
褚休眨巴眼睛,边抬手用衣袖替于念遮挡,边自己低头朝下看。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眼睛垂下时,于念刚好拉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滑腻的肌肤,跟被圆滚挤出来的半截缝隙。
于念似有所感,抬头看褚休,褚休慌忙别开视线,做贼心虚,悄悄红了双耳朵。
于念脸热,赶紧将衣襟理好。
她握着金叶子进去,摊开掌心给伙计看,褚休在旁边帮她说话。
伙计瞧见金叶子后,连忙去把掌柜的叫来。
“褚解元。”掌柜的看向褚休,语气笃定。
褚休这身标志性的枣红色衣袍,让人想认错都难。
他朝褚休拱手,笑了,“您跟王老爷子在县衙里争‘寿’王获胜的事情,我们可都听说了,果真是青年才俊,同您家娘子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褚休今天就爱听这话,眉眼含笑抬手还礼。
听说两人想改金叶子,掌柜的双手接过来,光是掂量掂量就知道多重,他跟于念说,“娘子想改长命锁也行,但如果急需的话,估摸着得等两个时辰左右,今日人多还请见谅。”
他笑着看看小两口,“卖解元一个好,只收八折成本费,将来解元高中,我们小店还要借一借状元的名号呢,说您曾在我们这儿打过长命锁。”
褚休心道就算她不打长命锁,将来要是高中,清河县所有她进过门的店铺都会借用她的名号,“行。”
掌柜的拿来金秤称重,将重量展示给两人看:
“要先融了金叶子再将金水倒入模型里,这过程中多少有些损耗,但不多。这事不管谁来都得提前跟你们讲清楚,咱家金铺可是老字号了,做不出偷金造假的事情来。”
他让于念挑个长命锁的款式。
于念抿唇低头看,一时间对着图案看得眼花缭乱,下意识伸手去扯旁边褚休的衣袖,让她帮着选。
最后,妻妻俩挑了个最大气最朴实的款式,可能不够花里胡哨,但不管多久都不会过时。
于念:
‘在背面加上楚楚的名字。’
褚休看于念。
于念眼眸明亮,嘴角抿笑:
‘今年是嫁过来的第一年,自然要送楚楚一个大礼。’
褚休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于念把手指塞进她掌心里的时候,微微握紧了些。
于念多喜欢这片金叶子没人比褚休更清楚。
念念可能苦怕了,把银钱宝贝的不行,只要稍有进账,她就会将所有家底倒出来,挨个抚摸擦拭,笑得比盛夏阳光还耀眼。
如今她却要融了这片金叶子,只为了给楚楚打个长命锁。
褚休心头酸热,眼睛一直盯着于念看。
《对酒》中说“爱屋及乌,柔远能近”,可唯有爱屋才会及乌。
于念定是爱惨了她!
褚休又得意起来,出了金铺,走在街头借着光线不明的地方,搂住于念的腰狠狠亲了她一顿。
于念,“?”
于念抬手捂住嘴,被亲的莫名其妙,唯有脸颊通红,眼神左右看,生怕两人亲热被相识之人看见。
她倒是没什么认识的人,可褚休在金铺都能被掌柜的认出来,万一在街上也被别人认出来呢。
“我亲的自家媳妇,又不是别人家的,”褚休低头看于念的嘴,“……是亲红了,就当涂口脂了。”
于念瞪褚休。
褚休没脸没皮又伸手捧于念的脸,“谁让你这么好看,光是看着都想……”
于念改成伸手捂住褚休的嘴,让她先别想。
褚休握着于念的手腕,笑着说,“走吧带你去逛逛,等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去金铺取长命锁。”
她们来的时候临近黄昏,如今太阳已经滑进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的缝隙里,天色渐黑。
天黑了街上才热闹,各处灯笼亮起来,恍若白昼,光芒比黄昏时还要盛。
周遭人声鼎沸,叫卖说话声都有,烟火气十足。
褚休带着于念猜灯谜吃小食,两人站着等糖炒栗子的时候,听见身边人在说:
“裴家今年又包了花船游湖,想来今年又是在船上过年。”
“我方才见裴家门口停了好些马车,应该是要出发了吧。”
“不知道,但是待会儿可以去看看热闹。”
正听着呢,褚休跟于念就听见一道熟悉又略带疑惑的声音,不确定的喊,“褚休,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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