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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天,不冷不热最是舒适。
褚休带着于念在街上走走看看,不急着回去,“我们四处玩会儿。”
两人都是头回来京城,前些日子褚休备考春闱,莫说出大门闲逛了,基本连房门都不出。
她留在家里于念更不可能自己出去。
于念重重点头,跟在褚休身边,眼睛好奇的左右看。
京城跟县城比起来热闹多了,连路都比县城的路宽敞两倍。
左右的铺子门面大气华丽,瞧着卖的种类既比县城的多,也比县城的精细。
像是县城的成衣铺子里面可能顺带着卖卖鞋子跟布匹,但于念刚才多看了两眼,京城的铺子,成衣是成衣,鞋子是鞋子,布匹是布匹,绝不混在一起卖。
于念看两边,褚休看于念,眼里带出笑。
早上两人谁都没说,但心里皆藏着担忧跟紧张。
尤其是念念,褚休跟她说十句话她只分神回个那么一两句,心不在焉垂着眼走路,哪里像现在这般活泼好奇四处张望。
其实莫说她了,从永药堂出来,褚休整个人轻松下来,心情随着空气中荡起来的微风摇摆,连飘起来的发丝都是开心的弧度。
褚休双手搭在身后,微微倾身,肩膀碰于念肩膀,“你前几天没跟张婶她们一起出去玩吗?”
要是出来玩过几趟她现在不至于这般稀奇,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于念迟疑着抬手比划:
‘去了那么两次。’
得了褚休跟裴景的托付,张婶跟春桃怕于念在家闲着无趣,就一左一右拉着她出去买东西。
张婶人好又热情,奈何不会手语,于念跟她脸对脸瞎比划,一个看不懂,一个说不出,最后两两笑笑。
于念也不是褚休这种自来熟的性子,腼腆的很,尽管张婶跟丫头春桃都是好相处的人,她也很少主动上前凑热闹,更别说由她开口提出来让张婶带她出去玩。
于念看褚休,抿了抿唇,懊恼起来:
‘早知道就好好出来几趟多记记路,今天就能领你去玩了。’
两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连哪里有意思去哪里玩都不知道。毕竟她们昨天只问了张叔医馆的事情,多余的根本没心思考虑。
褚休笑,抬手在于念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调戏的意味十足,“这么看来,今天只能由我带小娘子四处逛一逛了。”
于念眸光亮亮,脸蛋滚热,连忙将褚休的手拉下来,免得旁人看见了误会。
她握着褚休的手往下,借着袖筒遮掩没松开,而是红着耳朵挨着她往前走。
褚休侧眸看过来,于念眼神飘忽不跟她对上。
褚休笑起来,反手握住于念的手指,攥在掌心里。
外人眼中她们妻妻俩就是对郎才女貌的小夫妻,只是挨得近了些没什么。实际上,袖筒下,褚休跟于念几乎十指相扣。
于念是个慢热的性子,如今让她去跟大嫂和楚楚逛街,她可能会轻松自在许多,但跟刚认识不久的张婶和春桃闲逛,她就比较拘束。
唯有同褚休一起,她才放得开,敢抬眼去看不认识的物件。
褚休瞧见了会帮她讲解一二,若是褚休不认识的,褚休就拉着她去问店家。
“不回去吃饭了,”褚休抬下巴示意前面的馄饨铺子,“咱们今天在外面吃。”
褚休要是说下馆子去酒楼,于念会拦着,不让她这么铺张浪费。
但街边的小摊还可以。
摊主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瞧见两人过来,立马拿着抹布将本来就干净的桌面又擦了一遍,“两位听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士。”
就算挨着京城,口音也没本地人正宗。
褚休撩起衣摆落座,“清河县人士,离京城不算远。”
“我就说呢。看郎君穿着打扮跟这身气质,应该是来考春闱的举人吧?”摊主笃定的语气,“最近来往京城的人里,最多的就是应考的学子了。”
褚休拱手,“正是正是。”
于念坐在褚休旁边,抬眼看她,心里感慨她怎么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摊主,“那郎君跟娘子尝尝我家的丁香馄饨吧,凡是举人来吃馄饨,我这儿都是十颗送三颗,多少彰显一下咱本地人的待客热情。”
他倒是想免费送来着,但他也得养家糊口不是,只能买十颗送三颗,聊表心意。
于念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再看向褚休的眼神跟刚才就有些不同了。
褚休侧眸睨她,于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睛盯着桌面,认真研究木头纹路。
褚休笑着跟摊主道谢,“那我们要三十颗馄饨,分两碗。”
摊主,“瞧您跟您家娘子都是好看的相貌,我送您十颗,也方便均匀分两碗。”
褚休,“谢您了。”
摊主去忙活,褚休慢悠悠凑头问于念,“嫌我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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