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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洄霄唇角勾笑,似笑非笑,“什么事?投怀送抱?自荐枕席?那件呐?”
“霍洄霄!”沈弱流的怒火总是十分容易地被这人点燃,燎原之势,犹如野火骤起,他眼眶发红,怒视霍洄霄,咬着后槽牙道:
“严瑞是不是在你这里?!”
朔风过帐,声声呜咽。霍洄霄钳住他下巴抬起,双眼微眯,
“沈弱流,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么?你觉得凭你如此大呼小喝的,我会把人就这么给你吗?!”
秋草簌簌,一点枭啼从几远的地方传来,二人视线相交,谁也没有说话,帐内死寂。
过了半晌,沈弱流终还是服了软,掰开他手后退几步,“你想怎样?”
霍洄霄突然侧头轻笑了声,一声呼哨,蹄声纷乱,由远及近,顿于帐前,飞电抬蹄嘶鸣,惊起枝头宿鸟,展翅飞向犹带乌金余晖的湛南天穹。
未待沈弱流反应,霍洄霄已将他挟出帐外,摔在飞电背上。
霍洄霄翻身上马,含笑俯身,
“沈弱流,你睁大眼睛看看,看我究竟想怎样。”
第27章
马蹄踏破浅水滩,犹如离弦飞箭冲向远处群山密林,朔风被抛于身后,荻花纷纷扬扬,天地间好似下起了一场大雪。
飞电狂奔,沈弱流摔得七荤八素,下意识地护住腹部,脑中嗡嗡一片。
疯子!他心中大骂。
霍洄霄唇角勾着丝笑,单手勒缰,另一只手抓着衣领一捞,沈弱流便由趴在马背上,极其轻松地改为与这疯子面对面骑在马背上。
两具身躯紧紧相抵,沈弱流脸贴在他胸口处……十分屈辱。
“霍洄霄!你要带朕去哪儿?!”沈弱流脸色发白,心口狂跳,不停挣扎推搡,要跳下马背,
“疯子!你还不放朕下去!”
头顶人默了一瞬,而后轻轻一笑,“好啊。”
几瞬呼吸之间,圈在腰间的手陡然一松,未待沈弱流反应,霍洄霄猛地一扬马缰,“驾——”
飞电嘶鸣,抬蹄狂奔,这刻,沈弱流犹如一只失力坠落的鸢,身躯向后倒去,情急一下,他只得伸手死死环住霍洄霄的腰,才借力坐稳。
一颗心仿佛从高空急落一半又被人捞起,沈弱流大口喘息着,面色发白。
“圣上不是叫臣放开吗?现下可是你搂我得紧呐。”霍洄霄低笑,下巴抵在他发顶,“圣上的心跳得好快啊。”
朔风灌入鼻腔,沈弱流咳得眼角泛着泪光,发狠推开他,
“霍洄霄!你个疯子!”
“还有工夫骂人,看来还是不怕。”霍洄霄挑眉,“那臣再快点儿?”
“你敢!”沈弱流情急之下揪住他衣领拉近,怒道:“放朕下去,不然朕现在就杀了你!”
霍洄霄轻轻一嗤,“怎么个杀法?用你这双轻轻一捏就痕迹遍布的手掐死我?”目光移到沈弱流紧闭的粉色薄唇上,他抬手,拇指抵进去轻轻搅动,
“……还是用你这张薄情的唇咬死我?”
异物入侵感逼得喉头翻滚,绯红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沈弱流发狠,牙关一合,死死咬住霍洄霄手指。
霍洄霄勾着嘲讽笑意,眼睛都没眨一下,“对,就是这样,圣上再用点劲儿,咬死我啊。”
耻辱。
断胳膊断腿也好过被这般像个玩意儿似的逗弄。沈弱流松开牙关,闭了闭眼,陡然松手的同时侧仰头一翻——
“你疯了?!”霍洄霄一把捞起他,压在马背上。
沈弱流挣扎着,“你松开朕!”
霍洄霄欺身压下,边控马前驰,一壁将他挣扎的双腕死死按在头顶,
“松开你?你想死得很么?!这么跌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鼻息喷薄在耳侧,马匹颠簸之间,后背磨得发疼……羞耻,愤怒,压迫感催生的恐惧一股脑涌上来,眼角那滴欲落未落的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进鬓发。沈弱流侧头别开眼,出口含了浓重鼻音,
“朕、朕就算是死,也好过被你如此羞辱!”
乌鸦鸦的发垂落,交织在一起,飞电驰策间,人也在晃,压住的人双眼迷离,眸含水光,眼角绯红,偏那张唇倔强地紧咬着,不肯出声。霍洄霄浅色眸子一暗,俯身贴耳,嗓音低沉,
“沈弱流,我现在有兴致陪你玩,但不代表我一直有兴致,你最好听话点,别惹我不痛快……明白吗?”霍洄霄侧过头贴着沈弱流鬓发。
尾椎骨窜上来犹如被蚂蚁啃噬的痒意,沈弱流浑身僵硬,一瞬后,拼命挣扎,
“霍洄霄!你要干什么?!你松开——”
话未说完他哽住了,双唇微张,瞪大了眼睛……随着马背上下颠簸,沈弱流感觉到一丝怪异,腿侧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登时,沈弱流眼神呆滞,寒毛倒竖,一时间竟惊愕地忘记做出反应,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一阵讶异,转而羞愤欲死……这混账东西!
这混账东西竟是个断袖?!
思绪炸开,脸连着脖颈通红一片,沈弱流气得浑身发抖,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畜生……霍洄霄,你个畜生!朕要杀了你!朕、朕一定要杀了你!”
“好啊,圣上现在就杀了我啊。”牙齿撕咬开一丝不苟,交叠规整的衣领,霍洄霄低低发笑,拇指将眼角一滴泪痕拭净,“它一见圣上哭就兴奋得很,臣实在是难受,圣上忍忍吧,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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