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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末世前传(已重修)身子往後一栽,睁……
眼见着局势逐渐失控,国字脸男人垮着脸对午时说:“算了,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蜿蜒小路过于狭窄,曲曲绕绕的消失在天际,无法通行的车辆停在了一颗茂盛的大树下。沙沙的叶片煽动出脆耳的声音,正值燥热的夏,吸入的气都堵塞在胸口。
午时丶子时下了车,望着周遭僻静的郊外,不见人气的天地,迎来了这一年来第一批外来的客人。
“虽然他们不是研究人员,但也不能安排在这样的地方吧。”蚊蝇糊在脸上,子时蹙着眉低头快步走过。
国字脸男人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跟在後头,额头的汗已经哗啦啦的往下落,灰色的中山装也已经透着深色。
绕了几圈,终于看到了边,午时难压面上的笑容,指着不远处的屋子,高声说道:“就是那了吧,不过这屋子也太小了,一群大老爷们怎麽够住。”
“够住。”木门从里面被推开,露出昏暗的堂屋,一个高挑的人影站在门槛後,挑着忧郁的眼,微佝着背。
“陆随?你也和阿荣分到一块啊,那好那好。”午时有些语无伦次,侧着头往陆随身後看,“阿荣呢,怎麽不见他出来。”
“阿荣…”
陆随声音沙哑,大掌贴着眼睛抹过,片刻又扬起苦涩的笑,“团圆了,总算团圆了。”
子时丶午时跟着陆随往里走,走过光线不好的院子,落了灰的里屋,穿过发着酸臭味的厨房,推开了那道上了锁的後门。
千百座坟碑参差不齐的从地里长出来,灰色和黄土色成为了世界的主色调,没有蝉鸣,没有风吹叶声,死寂一般的萧条在这片土地蔓延了365天。
还有什麽不理解的,只是有些话说不出口罢了。午时摇晃着步子,任由僵硬的腿骨捣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内心,“阿荣,在哪?”
“这。”
陆随熟练的在前面带着路,停在了一块小土坡上,整个小土坡只有一块石碑,风吹过,黄沙磨着石碑,带着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位置,能让阿荣看的更远更高,对着我那屋子,我也能一眼瞧见。”
陆随拍掉石碑上几乎不可查的灰尘,颓然的从兜里掏出三根自卷的烟,一根放在嘴里干嚼,另外两根夹在指缝递了过去。苦涩的烟叶被牙齿碾成碎渣,生硬的吞进咽喉。
“什麽时候的事。”午时接过食指粗的卷烟,盯着什麽字都没有的石碑看。
“去年吧,变异人都死了,都死了。”似乎想到了什麽,陆随徒手刨着石碑旁的一小块泥,一个铁盒子渐渐露出样子。
“阿荣写给我们的信,抱歉啊,把你们的也拆开看了。”
陆随将沾泥的手背过身,用力的擦在後背的衣服上,稍干净的手指抠着铁盒顶部,四封信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陆随犹豫拿出信,哽咽的说道:“太少了,阿荣留下的太少了…我过去晚了,就只剩下这些了。”
午时只感觉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往後倒,身後的石碑被撅的往後歪。
子时赶忙接过要落到地里的信,另一只手试图扶起那块歪了石碑。
“不用扶,阿荣不在里面,里面是空的。”
陆随将人扶起,人移开的位置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坑洞,而里面空无一物,“我去的时候,所有人的骨灰都混在一起,他们都没有亲人,就都给撒到大海里了,死前被基地困了一辈子,死後总得去看看吧。”
“对,去看看,去看看。”午时望着下面排排密集的石碑,心酸涩到麻木,前半生忙忙碌碌,什麽都没得到,反而连仅有的也失去了…
“陆随丶李钱丶午时丶子时。”
四封信的重量沉的擡不起手,子时描摹着被拆开又粘合上的信封边缘,指腹那块肉被纸片压出细长的痕迹。
看似平静的情绪在触及信封表面的字迹後瞬间崩溃,膝盖直直砸进地里,额头贴合着冰凉的石碑,将没有温度的信纸贴进胸膛,撕心裂肺的哭嚎惊扰了後山的鸟雀。
天黑了,三人带着四张轻飘飘的信走在黑寂的小路上。
夏风没有一丝凉意,吹着天空的云层缓缓飘动,子时停下脚步,仰着头痴迷的望着浩瀚的星河,初见时阿荣那双纯真的眼反反复复浮现脑海。
子时噙着笑,伸手探向夜空,人踉跄的前後挪动,突然抽空精气般,身子往後一栽,睁着眼没了呼吸。
冬去秋来,房地産猛然兴起,全国各个地方都盛行推平土地,将钢筋扎进地里,把房子拔高到云层上去。老城区甚至郊外都被分隔成一块一块的,施工队紧锣密鼓的入驻。
一间空了几十年的平屋被推平,没想到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警察将那块地围了个圈,密不透风的谁也进不得,工程也就紧急停工了。
越不让人看,好奇心就越盛,几个年轻的小夥趁着月黑风高钻了进去。
五个人壮着胆子,走进院子,院子里堆着被挖出来的石头堆,而那个坑洞被铁皮封住,五人泄气的准备往回走,一个个高的拉回了人,提议往屋子里去探探,犹豫了片刻,互牵着手往前面被贴了红条的房里走。
只有一层,里面装饰也陈旧,一眼望的头的东西让少年们一点兴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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