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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热闹。
“下雪了!”
黄樱往窗外瞧去,窗台上一瓶腊梅花长出了花苞,粉嫩嫩的,窗子开着一条缝儿,大片雪花晃晃悠悠地飘荡下来。
只一会子,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北风“呼呼”地嘶吼着,大地上很快铺了一层白。
才申时,天都要黑了。
大家喝了不少酒,黄樱便教众人收拾完店里散了。
“都回家去罢,年后再来。”
市井里头已经点上了灯烛,黄家人踏着青石板上厚厚一层雪,从冒着热气的铺子外头望去,很是漂亮。
宁丫头带着一顶虎头帽,教爹和兴哥儿拉着她两只手,自个儿蹲在地上,“我要滑着走。”
小丫头的鞋底爹钉了皮掌,在雪地里划出两道印子,允哥儿跟着她们,黄樱推他一把,“允哥儿也去,让宁丫头跟你换着玩儿。”
允哥儿上了大半年学堂,已经很有些要面子,脸有些红,“我,我不玩。”
黄樱看出他是很想玩的,笑道,“这里又没有你的同窗,怕什么,快去,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郎君张头瞧了瞧,这才慢吞吞追上去了。
黄家今年过年,前所未有的富有。年前家里糕饼卖疯了,走亲访友哪能少得了黄家糕饼,他们自家也要做来过年的。
给王娘子、三婶、黄老太太各家亲戚都送了。谢府上是她亲自去的。
家里窗子也要重新糊。
将往年那竹纸都揭下来,换了新的桐油纸。
爹很会做这些,带着兴哥儿和机哥儿,连三婶家里都重新糊了。
糊完,屋子里亮了许多。
黄娘子拍手直叹,“这可跟新的屋子一样了。”
家里泥炉子也买了新的,更大一些,热得也更快。屋子里热烘烘的,真哥儿连袄子都没穿,满地跑。
一家人还去李寡妇店做新衣裳。
爹和兴哥儿做了两身冬袄子,填了棉花,鞋也做了新的。
还给娘买了银钗子,银镯子。
黄娘子不要,黄樱偏要买。
最后黄娘子要她给自个儿也买,不然就不要。
她也纳闷了,“谁家小娘子不爱这些,偏你这个丫头,还得你老子娘追着才肯戴!”
黄樱只得戴上了。她是做饭的,戴着这个主要嫌啰嗦。不过想想过年这几日没事干,戴着便戴着罢。
最后索性给大姐儿也买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还买了桂花头油、梳子、胭脂——宁丫头想要。
给允哥儿买了书,笔墨纸砚,新的书笼。
给语哥儿也做了两身新衣裳,送了糕饼和米面肉之类。
黄樱自个儿做了两身新袄子、新裙儿、新鞋,还给杜榆送了一双“亲手”做的鞋。
她不会,娘帮着做了大半,兴哥儿绣了鞋面,她好像什么也没干。很有作弊的嫌疑。
娘也不怕成亲了露馅呢。
她失笑——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过渡章
第135章阴差又阳错
春天雪化了,黄樱去地里瞧麦子,已经绿莹莹的青苗在冷风里摇曳。
长势很好。
李管事跟着她忙前忙后,“三郎君昨儿带着四郎君才来,打了些野兔回去,小娘子昨儿来便碰上了。”
黄樱紧了紧头上包的布巾,春日里风还冷,刮在脸上一会子便麻了。
她笑道,“这可是巧了,昨儿碰见四郎到店里买糕饼,说从庄子上回去呢。”
两人沿着庄子走了一大圈,田埂上还有些雪,黄樱不甚滑了一跤,裙摆在泥地里滚得脏兮兮的。
李管事在前头听见动静,忙跑了来,“哎唷,摔疼没有?”
黄樱两只手都杵在泥雪中,乌糟糟的,她忙抓了一把雪搓干净,将裙摆也用干净的雪搓了搓,拧干水,笑道,“没事,没事,脚滑了一下。”
李管事见她穿的新裙儿,“可惜了小娘子的新裙儿。”
黄樱笑着在地上跺了跺脚,将泥水擦到雪上。她低头瞧了一眼,确实可惜,“不去管它,还剩最后一块地,早些看完回去,外头真冷。”
“哎!哎!”
他们看完回去,李管事想起一事,“小娘子怎地一个人来,近两日听说城外有贼人劫道,有过路商人被洗劫一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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