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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泷止住了话语,停了几分钟,慢慢地说:“他从小就一直针对陆哥。”陆兆晗曾经说过的话语闪现在钟霁的脑海中:陆兆晗曾经走丢过,听陈泷的口气,他与孙决之间绝对不是普通的针锋相对。他轻声问道:“是因为兆晗后来才加入你们的圈子吗?”陈泷惊讶地看了一眼钟霁,说道:“你知道这件事?是的,他小时候就是个孩子王,有事没事就喜欢找别人的茬,他以为陆哥刚回来好欺负。还有一点可能是因为嫉妒吧,陆哥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觉得自己没面子。后来他家里出了一点事,现在也没办法那么嚣张了。”他说完之后不愿再多说,钟霁与他一起默默地走至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刚好驶入大门,在两个人旁边停下,陆兆晗从后排走出来,傍晚的夕照照射在他的侧脸,显得那张脸更加立体,就好像一尊雕像,严肃而静默。他身量高挑,穿着板正的西装,一言不发地走到钟霁的身边,陈泷自然而然地跟随在他的身后。他没有任何疑问地坚定地向着生日宴会的场地走去。钟霁用余光瞥见他的侧脸,他的脸此时显得有些陌生,这是一副在他面前很少展现的陆兆晗社交时的摸样。他不禁回想起陆兆晗在家里时的模样,它们有着同样的成熟,但是他所面对的总是陆兆晗带着一丝柔情的模样。他们走到宴会现场,大家的目光又再次汇聚然后分散,陆兆晗拉过钟霁的手腕,跟随陈泷走向属于两个人的位置。生日宴会正式开始了,时不时有人过来与陆兆晗说话,似乎所有人都对他感兴趣,陆兆晗端着酒杯,从容不迫地回答他们所有的问题。钟霁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语,陆兆晗向所有人介绍了一遍自己。纷纷扰扰的念头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飘过,他不知道陆兆晗的过去,但通过陈泷的只言片语他拼凑出了一部分事实。无论是此时的陆兆晗还是钟霁所熟悉的陆兆晗,他都无法想象他曾经被人针对。钟霁的心再次揪紧,陆兆晗的印象渐渐从坚硬的外壳中被剥出,他的灵魂在钟霁的心中不停的摇晃,他看到他们之间的丝线越来越紧密。他希望乘上时光机,旁观他成长的全过程。--------------------卖惨x2恶意钟霁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交场合,他坐在陆兆晗的旁边,看着面前人来人往,一些人会顺着陆兆晗的介绍与他攀谈几句,他一一回答。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些上流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客套寒暄,充满虚与委蛇,但真实接触之后似乎与社会上其他的任何一场交谈没有区别。陆兆晗的家族能量很强,事业也一直做得很成功,在他的辐射之下,钟霁亦得到同等重量的尊重。十点多钟,钟霁已经有些疲惫,他不擅长饮酒,迫于社交喝了几杯酒,他的头脑一片模糊。晚会上的其他人都十分兴奋,他们早已习惯了吵闹的玩乐与各式各样的聚会游戏,陆兆晗一直没有加入,只是陪在钟霁身边,等着其他人过来打招呼。他与其中一些人一般大,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钟霁有些困倦,他透过朦胧的光线望向宴会的中心,乐队演奏完了一首欢快的歌谣,开始切换下一首同样激昂的曲子。一只手捉住了他垂在桌下的手,他们在人声鼎沸的宴会中静静地牵着手。吵闹再不与两个人相关,钟霁闭上眼睛,黏黏糊糊的头脑中捕捉到一寸思绪,它快速地滑过,留下只言片语。陆兆晗的身上有一种偏离于这幅场景的若即若离,他远远走在前方,越过自己的同龄人,踽踽独行,可不免让人看着有些孤独。那些孤独笼罩在他的四周,令钟霁回想起他的眼睛,幽暗,似一片黑色的深潭,那是他刚认识陆兆晗时所感受到的,成熟的静默。陆兆晗一言不发地喝着酒,钟霁在微酸的酒精气味之下,控制不住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陆兆晗转过脸来,用另一只手扶正了一下钟霁的脸庞,轻声问道:“累了吗?”钟霁点了点头,陆兆晗又说:“回去吧。”他拉着钟霁的手站起来,钟霁随着他走过草地,一瞬间若有所感,头脑突然变得清明。钟霁回过头,看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目送着他与陆兆晗离去的方向。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默契地朝向这边张望,钟霁透过许多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庞,捕捉到孙决淡淡的微笑,他用一种刻意而怪异的神情笑着。他的名片在钟霁的裤子口袋里,他看上去势在必得。陆兆晗感受到钟霁慢下来的脚步,轻轻捏了一下钟霁的手腕,钟霁回过头,随着他慢慢地走向停车处。陈泷家的庭院很大,夜晚的凉风吹拂着钟霁被酒精染红的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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