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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节课都迟到,每节课又都要来,来了还会记笔记,这么认真,又不给你学分,太亏了吧?”安尧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跃动,“不过呢,既然你来了也学了,那就把结课作业交一下吧。”
徐听寒艰涩地“啊”了一声,觉得安尧说的有道理,事实上就算这时安尧让他出门跑五圈他也会同意。今天上课时安尧似乎有提到结课作业的要求,徐听寒打开手机找自己拍下的课件,但他昏迷的时候也许忘记要按下拍摄键,根本没拍到那页ppt。
安尧很有耐心地等他,看见徐听寒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居然又笑了。
就仿佛徐听寒的不安与僵硬能够让他愉悦。
“我这里有结课的作业要求,你看看?。”安尧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纤长手指点了点,调出上课时的课件给徐听寒看。徐听寒呆板地想要伸手去接,安尧却直接将手机平放到桌面上,以手指轻推过去。
徐听寒差点将自己拿在手里的手机甩飞出去,“我、我拍一下,你稍等。”
他的脸肯定红了,要向安尧解释自己是太热了吗?可安尧又没问,自己解释会不会像欲盖弥彰?他压根没看手机屏幕上的课件写了什么字,只知道安尧如果一直靠他这么近,他很快就会变成瞎说傻话的笨蛋。
安尧看着他点击拍摄键后便将手机拿走:“记得按时交作业啊。”
尾音盘旋在安尧离开时产生的气流波动中,徐听寒抬手按在盛放自己过速跳动心脏的胸口处,一瞬间大脑内又趋于空白。安尧都和他说了什么?他都想不起来了,好像彻底失忆,直到心率下降,才终于又记起刚发生的一切。
回宿舍后徐听寒想要再看看作业的要求。看清画面时,徐听寒不可置信地将图片放大又恢复原状,确认自己没有被吓出幻觉。
在幻灯片的左下角,有一个微信的二维码,应该是手机分屏产生的界面。马上要熄灯了,会有同学查寝,而徐听寒第一次违反了警校管理,没有按时关闭手机,反而钻进被子里对着二维码盯到眼眶发酸。
终于敢扫描后,屏幕上弹出的名片头像是绿色的多肉植物,微信名是“yao”。徐听寒的心脏已经要无法正常供血了,转而又想到,安尧会不会是担心他不知道如何提交作业才给了他特殊通道?既然安尧这么重视他的学习成果,他一定不能让安尧失望。
深夜,安尧的手机上多出一条好友申请。
【助教您好,我是001539,请您添加我的微信,我会在本周末将课程作业发送给您,感谢!】
起床时徐听寒发现安尧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在他的自我介绍后安尧没有回复,徐听寒对此表示理解。虽然只有一条消息的对话页面看起来十分可怜,徐听寒依然坚守着底线,没有冒昧地骚扰安尧。
徐听寒尽量回忆了上课时听过的几个理论,又在网上查了两天,才根据安尧给他看的要求写出了一份作业初稿。徐听寒高中选的理科,文科知识比较欠缺,加之上大学后再没认真读过几本书,整个撰写过程异常艰难,对耗费心力写下的作业内容并无自信。第一稿打完时,他坐在电脑前叹了口气。
“这写的对吗?”将屏幕上的文档重新滚动查看一遍,徐听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还有最多两天他就要交稿给安尧,要如何做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敷衍了事,甚至认为徐听寒是“有素养”的呢?徐听寒已经搞砸了和安尧的初次对话,不想继续加深安尧对他的负面评价。身边同学没有几个会懂农业产业化经营和农村经济发展的,徐听寒一时也找不到人求助,只能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手机。
他习惯性地登录滨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之前他更多地将论坛当成搜索软件使用,输入“安尧”和他助教的课程名称获取信息。偶尔无聊会看看首页推荐的帖子,对滨城大学校内的其他八卦并无过强的探究欲。徐听寒看着页面最底端的几个板块,有些他从未浏览过,比如“全站版面”。在点击后看着页面上弹出的不同分类,徐听寒发现了他可能需要的内容。
徐听寒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大学作业是能代写的。
无论多离奇多惊人的要求,总会有同学站出来接单。也会有同学发帖自荐,表明自己就读的专业和年级,如果有人需要就可以联系。徐听寒在众多自荐帖中选了一个看起来和安尧的专业方向最接近的,通过评论联系上了这位同学,加上了微信。
他将自己辛苦写作两天的作业发给接单的同学,同学先是回了他“好的”,半小时后又说:“写的有点小问题哈,我尽快改一下,您稍等。”
怀揣期待,徐听寒等来了高材生同学修改后的作业。阅读后徐听寒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欠缺,和改良的版本相比,徐听寒写的简直比小学生作文还幼稚。在徐听寒看来,这份作业已经可以拿去当什么期刊论文毕业论文了,但为他修改的同学不知是谦虚还是在鄙视:“我就是按照你最开始表达的水平简单改了改,你要是想要更好的版本我还可以再写,但那样会不会不像你写出来的?”
“够了够了,这样就挺好了,还是你想的全面。”徐听寒称赞道,欣然收下了这份由他和代写同学共同完成的作业。
他掐着时间,在周六上午八点——这样能表现他具有良好的作息习惯,又不会太打扰安尧——将作业发到了安尧的微信上,同时附言【助教您好,我的作业已经完成,期待您批评指正,我很期待得到您的指点!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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