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旧时意(第1页)

洞内火光仍旧很低,映在石壁上,明暗交替得缓慢。雨声连绵不断,隔着山体一阵一阵传进来,沉闷而绵长,将洞外的风声与林叶响动都搅碎了,只余下一片混沌的水意。石壁沁出的寒气愈发阴冷,唯有火光笼着的那一小片地方,还算暖和。顾行彦不知何时退到了洞口附近的阴影里。他背靠着湿冷的岩壁,单腿微曲,手里抱着刀,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投向漆黑的雨幕,始终没有回头往里看上一眼。那位置选得微妙,既能第一时间察觉外头的风吹草动,又恰好将自己从仅存的暖意中剥离出去。藤蔓垂着水珠,偶尔有一滴落在他肩头,他也不去拂,只任那点凉意慢慢晕开。沉馥泠将药包重新系紧,绳结打到一半,指尖却停了下来,将视线慢慢移向对面。沉睿珣侧身坐着,看着怀里熟睡的雪初,眉宇间的沉重始终没有松开。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几日里奔波留下的倦意照得分外清晰。“弟弟。”沉馥泠先低声开口,“今日见到她,你心里起伏大,我看得出来。”沉睿珣苦笑了一下,那点笑意浅得很,挂到唇边便散了,语气里竟有几分无奈的温和:“我找了她这么久,可她却不记得我了。”沉馥泠将手中绳结收紧,解释道:“她不记得,不是故意。”“我知道,不怪她。”沉睿珣微微点头,应得很快。洞内的火光跳了一跳,把沉馥泠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外半边却仍沉在暗处。她把绳头掖进药包侧面的夹缝里,过了片刻才又叹道:“我救下她时,原以为她不过是个无处可去的女子,从未想过会是弟妹。若早知道……”沉睿珣轻轻摇头,把她后半句话拦在唇边:“姐,你救了她,比什么都重要。我欠你这份情,是实的。”沉馥泠将视线移开,落在洞壁上那片晃动的光影里。石壁上的水痕被火光一照,泛着微微的亮,像一道道细细的泪痕。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问得更直接了些:“她的状况,你心里有数吗?她会怕火,记忆又残缺,你打算怎么与她相处?”沉睿珣听到“怕火”两个字,眉心轻轻一动,叹了口气:“我原先不知道。她方才被火光吓到那一下,我只能先替她挡开,等她缓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火光里,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郑重:“她肯告诉我她怕火,已是很好。许多事她自己都还理不清,我若再逼,只会叫她更乱。”火光又跳了一下,映得他眼底那点温柔愈发分明。沉馥泠静了片刻,将手从药包上收回来,搁在膝头:“你清楚就好。她如今心神不稳,你若说得太多……”“我不会一股脑塞给她。”沉睿珣接道,“她问到哪,我就答到哪。若是不问,我便不强塞。”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她方才与我回忆了些旧事,虽只一点,我却觉得很多事不必抢着要回来。她愿意靠近一点,我就先把这一点守住。”火光伏在石堆里,只余柔红的亮意铺在石壁上,把几个人的影子都揉得模糊。雨声隔着山体传来,听不分明。洞口那边,顾行彦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沉馥泠低声道:“你这样也好。她不记得,并不等于你们之间没有路可走。”沉睿珣将目光从火光里收回,落到她脸上,神色里带着几分试探:“姐,你也觉得她不是在拒我?”“她若真排斥你,今日不会让你靠近,更不会在你怀里睡过去。”沉馥泠语气平淡,却把话说得很笃定,“她只是记不起。”沉睿珣的呼吸松了一点,轻声道:“那就够了。”他似是想起什么,又把声音放低,正色道:“有件事,我想先与你说。我同她有个孩子。”沉馥泠的手指在膝头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他脸上:“顾行彦方才提过。”沉睿珣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并不遮掩:“那孩子在越州,有人照看。我这趟出来,走得再急,也不会让他跟着见刀光。”他停了一下,把最难的那句话在喉间压了压,才慢慢说出来:“小初如今这样,我不会急着让她知道。等她好些,我再带她回去,慢慢见。”“这事你做得对。”沉馥泠点头,将手从膝头收回,又去整理身侧的药包,“你先顾着她,我会把外头盯紧些,免得你们在洞里也不得安宁。”“多谢姐姐。”沉睿珣郑重点头。他的目光往洞口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方才在洞口,你与顾大哥说话,我看见了。”沉馥泠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药包的绳结又紧了紧。沉睿珣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显然是思量过才开口的:“他对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早些时候,他曾与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插手。只是往后若有需要我避开,或是我能配合的地方,你只管同我说。”他继续道,“你担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你为难。”沉馥泠的手指在绳结上停了片刻。洞内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淡淡的波动照得若隐若现。她把绳头掖好,才道:“你心思倒是细。”沉睿珣轻轻一笑,没有再接话。洞外雨声仍沉,一阵连着一阵,把夜色压得更深。洞内的火光伏着,暖意缓慢铺开,连石壁上的水痕都被烘得淡了一层。雪初醒来时,先觉察到背后那一点温热还在,火光的暖意从侧面绕过来,落在她脸颊上,却不刺眼。身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石壁的潮气和炭火的焦味,让人心里也跟着定下来。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睁着眼,让呼吸慢慢跟上身体。“醒了?”身后传来沉睿珣的声音。雪初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撑着坐起身。她目光先在洞内转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手上。斗篷从肩头滑落一点,她伸手去拢,指尖还带着凉意。“慢些,不急。”沉睿珣随着她坐起,把位置稍稍收近了一点,低声道:“火在前头,不会靠近你。要换个地方坐吗?”雪初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不用,这样挺好的。”他把水囊递到她手边,雪初接过来喝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点混沌的睡意冲淡了些。她把水囊搁回膝边,开口唤他:“子毓。”“我在。”他应得很快。雪初把水囊的塞子按紧,才又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醒着?”“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雪初接着问:“那你不困吗?”“有一点。”他轻笑了一声,“可总得有人醒着,况且我也想多看看你。”雪初听见那点笑意,偏过头去看他。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英朗而分明,线条在昏暗中反倒更清晰。他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却并不显冷,反倒添了几分暖意。她看了片刻,心口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悄悄往他那侧挪了一点。沉睿珣察觉到她的靠近,让自己的坐姿更放松一点,肩膀往外送了送,让她靠得更自然些。雪初的肩背轻轻触到他衣袖时,自己也怔住了。她感受着隔着衣料传过来的温热,低声道:“我只是……有点冷。”沉睿珣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点,让她靠得更实:“嗯,洞里是冷。”雪初的肩背贴着他的手臂,那点暖意慢慢渗过来,把先前的凉意一点点逼退。雨声仍在外落着,火光仍在石堆里伏着,洞内的一切都安稳下来。雪初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阵,才低声问道:“子毓,陆姐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沉睿珣的神色有一点意外,却并不回避:“是亲姐弟。”雪初怔了怔,转头认真看他:“那你们其实都姓沉?”“嗯。”他说得很轻,“她比我大四岁,很多年前……失散了。”雪初听着,脑中浮现陆姐姐清冷又明艳的面容,再看身旁这人,眉眼间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雪覆冷梅,一个如夜火临山。她被这个念头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却仍问道:“那你多大了?”沉睿珣偏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现在问这个?”雪初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衫的系带:“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几岁。醒来之后,连这个都不记得。”“告诉你也好,省得你乱猜。”他的笑意淡了些,“你今年二十四,比我小叁岁,生辰是冬月初六。”雪初吸了一口气,把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又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八年多了。”他说得很慢,那一句“八年”落在耳边,显得分外长,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雪初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这样算来,我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沉睿珣的呼吸沉了一线,语气低下来:“小初,不论你记得多少,你就是你。你在这里,就够了。”雪初看向他眼中那股沉稳与温柔,心口忽然觉得安定许多,仿佛她的年岁、失去的时间、断掉的回忆,都不是需要急着偿还的债。她又想起陆姐姐,那样清冷出尘。再看他,英气未敛,却带着能照亮人的温度。两人的神情气度并不相同,可只要凝神一望,便能看出骨血里那点延续的影子,都是那种只要让人看过一次,就再难忘掉的人。沉睿珣察觉她看得久了,便微微倾身,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雪初没有否认,低声道:“我在想,陆姐姐很美。你……也是我见过样貌最好的男子。若说是姐弟,确实看得出来。”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耳尖。沉睿珣怔了片刻,随即低低笑了一下:“多谢你的抬爱,我很欢喜。”他抬手替她把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回耳后,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雪初不知是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原配冰肌玉骨,随军後被宠上天

原配冰肌玉骨,随军後被宠上天

文案江秋月穿书了,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逝前妻。原主为婆家劳心劳力,本着无私奉献,先苦後甜的心态把自己给累死了,最後便宜了他人。大厂过劳死的江秋月表示,这辈子谁来也不能让她卷!家务谁爱干谁干,老公的工资先紧着自己花,再是孩子。她把自己养得精细,买不到雪花膏,写信给老公让他买生活费花完了,写信催老公努力点应季水果买不到,还是写信给老公离家五年的林峥嵘,最近总是收到老家来信。他与妻子是相亲结婚,没有感情基础。看着越来越频繁的来信,他打算回家看看。刚进家门,看到躺椅上肤白如雪的人,还以为走错地方回家两天,就有三个人来和妻子献殷勤。林峥嵘随军!一定要让她随军!远在部队的林峥嵘战友,得知江秋月要来随军,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林峥嵘每次提到江秋月,只有朴素两个字。直到江秋月到了家属大院,他们都看呆了眼。有和林峥嵘要好点的,羡慕地拉着问,哥,你是二婚了吗?林峥嵘咬着牙,她是我原配!战友们我们也想要这种朴素的媳妇儿!求预收梧桐巷1982最近,梧桐巷里出了个陈世美。大家都说曹建设忘恩负义,他拖着病母幼妹,曾家还履行老一辈的约定,让三闺女和他订婚。结果曹建设考上大学,就和曾折竹退婚。刚穿过来的曾折竹,听到屋外的骂街,心想哪个泼妇那麽厉害,连骂十分钟都不喘气,就听到泼妇吼了句,滚你个软趴蛋,狗吃了屎都比你演得好,我家折竹才不稀罕你的假惺惺!曾折竹哦,原来是她妈啊。新的家人都护短得很,就是家里真的太穷了!看着墙上的挂历,曾折竹庆幸是1982年,作为美食博主,她打算响应时代潮流,搞个体经济!随着小吃摊的香味飘荡在梧桐巷里,小巷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来捧场。有张家准备三战高考的儿子,也有吴家带娃回城的知青,但至今不知孩子爸是谁,还有王家热衷倒买倒卖的小儿子,被学校开除了,也要做生意曾折竹的事业,随着梧桐巷的变迁而变化,从小吃摊到盘店面,再到大酒楼,日子越发红火。曹建设却灰溜溜地回来了,原来他是顶替别人身份,冒名读的大学。预收2窃香父亲病重,裴恒回京探望。第一眼,他就看到病榻前,素衣纤腰,含泪欲泣的新姨娘。四目相对,娇蕊失手打翻药碗,噼啪碎了一地。裴恒这不是对他始乱终弃,骗钱又骗身的江湖骗子吗?前任变小妈,撬亲爹墙角的不孝子。内容标签种田文甜文穿书爽文年代文江秋月林峥嵘其它随军,养娃一句话简介重生後精养自己,享受躺平人生!立意爱自己...

深海黎明(前夜)[新版]

深海黎明(前夜)[新版]

世界上应该没有母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吧?或许有也说不定。这段话是一个阴郁少年的日记。他被父亲抛弃,被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打断了双腿,用铁链栓在家中姐姐,如果你看到的话,千万不要留在这里,否则会像我一样被杀掉的。快逃!立刻!我知道我要死了,姐姐一定要活下去!这段话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求救信。你们听说过苏丽案吗?她的嘴被养父母缝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洋娃娃不是‘永别’,是‘再见’。我在乎的人一个个消失,我慢慢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即使後面又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懦弱无能的借口罢了。这段话是一个高中女生临死前的检讨。她是校园欺凌的献祭品,她用生命塑造了一道向阳的光对不起啊,是我太坏。千万别染上我的血,它太恶心了,你不值得被这样肮脏的东西玷污。这段话是一个森林怪人在夕阳下的告白。...

同位体为什么是omega

同位体为什么是omega

江慈生,别人眼中完美的Alpha成绩顶尖容貌出众,标准的别人家孩子。只有她知道自己有问题。无法共情,难以交心,父母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串模糊的符号。直到某天,她收到了一个来自异世界...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