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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晚间,陈府设下家宴招待楼舒婉。
席间,陈墨与苏檀儿恩爱默契,不时为对方布菜,低声交谈,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温情。
陈墨对苏檀儿的尊重与爱护,体现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并非刻意表现,而是自然而然的习惯。
楼舒婉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那份莫名的情绪愈清晰。她生在巨富之家,见惯了妻妾争宠、父子相疑,何曾见过这般举案齐眉、彼此成就的夫妻?陈墨这样的男子,尊重妻子,才华横溢,目光长远,偏偏还这般年轻俊朗……
她忽然觉得,自己家中那些被视为青年才俊的堂兄弟,或是杭州城里那些追求她的所谓才子富商,与眼前的陈墨相比,顿时显得黯然失色,庸俗不堪。
一种混合着欣赏、钦佩、羡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她只能借着举杯饮酒的动作,掩饰自己微微荡漾的心绪。
“舒婉,可是菜肴不合胃口?”苏檀儿关切地问道。
楼舒婉连忙放下酒杯,展露笑颜:“没有的事,江宁菜式精致可口,我很喜欢。只是有些感慨,檀儿你觅得如此良人,生活美满,我真心为你高兴。”她这话说得真诚,却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怅惘。
苏檀儿不疑有他,笑道:“你呀,眼光也别太高了。杭州才俊众多,总会遇到合你心意的。”
楼舒婉但笑不语,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对面正细心为苏檀儿剔去鱼刺的陈墨。灯火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专注。
心中那个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是啊,总会遇到……可是,世间男子,又有几个能如他一般?
楼舒婉和苏檀儿虽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却也因为两人家境相似,总爱和苏檀儿互相比较。
苏檀儿为苏家长房独女,受尽父母宠爱。楼舒婉却摊上一个重男轻女的父亲,还有个只会窝里横甚至打妹妹的哥哥。
在家庭地位上,楼舒婉已经输了一筹。如今苏檀儿的丈夫还这么优秀,让楼舒婉心中更加羡慕、酸涩。
次日一早,楼舒婉在客房中早早起床,刚刚洗漱完毕,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长枪呼啸之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兰,这两日早上总是听到这种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小姐,这是陈公子早起在练功。你是没看到,陈公子的一杆长枪,耍的那叫一个厉害。”
楼舒婉也有些好奇:“这位陈公子还会练枪?”
这几日,她已经听过太多关于陈墨的故事,不仅包括那些商业上的天才理念,还有他的文采,一曲《水调歌头》轰动整个江宁。
听到陈墨竟然还练武,楼舒婉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顾不上用早饭,便直接来到中院,想要看个究竟。
刚到中院,楼舒婉就看到一身劲装短打的陈墨,手持一杆长枪,在演武场上来去纵横,枪出如龙,呼啸如风。
此时,汗水已经浸湿了陈墨身上的衣物,将他那完美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那荷尔蒙爆表的阳刚之美,瞬间再次震撼了楼舒婉。
此时,陈墨也刚好练完一套枪法,收枪而立,由动到静,不动如山,给人一种如山如岳一般的可靠感。
此时,陈墨也早已经看到了楼舒婉,练枪完毕之后,随手一抛,近一丈长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在了武器架上。
随后,陈墨转身看向楼舒婉:“楼小姐,刚刚陈某的练武之声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是舒婉打扰了公子练武才是。没想到陈公子还是个文武全才。”
陈墨微微一笑:“文武全才谈不上,只不过学些武艺,也好保护家人。楼小姐还请稍作休息,厨房的早饭,应该也快备好了。”
“嗯,还要多谢公子哥檀儿的款待。”
楼舒婉一直在江宁待了五六天,才有些不舍的返回了杭州。此次江宁之行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个名叫陈墨的男子,恐怕将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了。
她知道有些界限不可逾越,但那份因才华与人格魅力而生的好感,却如同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心田,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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