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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借着疼痛,沈长笙挣脱梦魇,猛的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柴房的窗户没有多少遮挡,晨光大片大片的撒进来。抬起手,缓缓将手掌覆盖在眼前,消化着脑海中过于杂乱的记忆。那些画面仿佛是一场噩梦,也可能是真实存在。晨光洒在他宽大却有些粗糙的手掌上,沈长笙盯着掌心一处看了半晌,这里之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半年前被衙役砍伤,而如今却干净一片,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熟悉的环境,没有伤口的手掌,这一次都在告诉他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他或许是重生了。都说人死不能复生。那他这算什么?是上天可怜他,还是看不下去那一家子恶人。不过不管如何,既然重新活了过来,这一次他不会在走前世的路,不管阿奶和小黑是否被他们虐待过,这一次他都不会把自己最亲近的人交给他们,最后走上那条不归路。思绪翻腾间,门外响起几声低低的呜鸣,沈长笙缓了缓神,从床上坐起。天气不算太冷,他没有给狗搭窝,只是在周围安了几块的板子,用来遮风挡雨。听到推门的动静,木板下黑狗耳朵动了动,然后抬起大脑袋,眼睛紧紧的盯着来人,尾巴也是越摇越欢,显然心情很是愉悦。见到主人走近,黑狗乖乖往旁边走了几步,没有挡住门。沈长笙站在茅草屋前,与往日不同,如今面上多了一份沉着稳重,外面景色跟记忆中无二,时光倒流,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起都还来得及。晨光驱散白雾,小河村渐渐显露出来,他静静朝着远方看了会儿,察觉手背被蹭了蹭,沈长笙收回目光,转而弯下腰,摸了摸面前黑毛狗的狗头,眼中有怀念也有难过。小黑不知道主人今天怎么了,但被摸了头,它就很高兴,尾巴摇的都快打圈了,它享受的眯了眯眼睛。“饿了吧,待会儿我弄点吃的过来。”说到这他想起一些画面,有些难受:“无论如何,只有我有一口吃的,都不会让你挨饿。”虽然叫小黑,但它却是条大型猎狗,自然吃的也多,以前他爹在时,从来不会少了对方吃的,不然也不会长得这般健壮。但村里很少有剩饭剩菜,所以它几乎吃不饱,沈长笙有时候将自己的饭菜分给它,或者干活回来的早,就带它去山上打几只猎物填饱肚子。从后门进了院子,这个院子是沈大柱家的,留了个小门方便他进出干活。以前沈阿奶跟他和父亲住在山上,后来他去镇上念书,山里危险,父亲又要出去打猎,大伯便主动要接阿奶回来,那时候俩家虽然关系一般,但明面上也过得去。那件事后,为了照顾阿奶,沈长笙没在读书,住进了沈大柱家的柴房。走近小屋子旁,里面传来几道咳嗽声,沈长笙轻轻敲了敲门,听到有声响,便推开门走进去。“阿奶,怎么起来了?”沈阿奶此时坐在床上,背后靠着墙,可能因为刚才的咳嗽,脸色不似往日那般苍白。见到小孙子,沈阿奶脸上带起一抹笑容,“长笙来了。”紧跟着拍了拍床铺,示意对方坐过来:“年纪大了,夜里睡不了多久,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天冷了,你昨个又回来那么晚。”沈长笙没有坐下来,他去柜子里拿了个枕头放在沈阿奶背后,让她坐着舒服些。做完这些也没有停下来,着手收拾着昨夜剩下的茶水和药碗。用来喝药的碗已经清洗过,另一个碗里还剩下小半碗清水没喝完,过了一夜早就凉了。将桌子上散落的几包药收整好,沈长笙道:“昨天的活不重,等今天那边干完,工钱结清,再给您拿几副药回来。”沈阿奶压下喉咙里的干痒,不想在小孙子面前咳出来,她声音暗哑:“药还够吃几天,你赚了钱,还是要多留点给自己。”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你没了父母,等以后怕是不好找媳妇,身上一定得多存些钱。”沈长笙整理好坐下来,他没有回答阿奶的话,而是换了话题:“昨晚有些凉,怕是要开始降温了,我把柜子下面的厚棉被拿出来,若是您晚上冷了,就拿过来盖在身上,等有太阳,再拿出去晒晒。”沈阿奶叹了口气,点点头。沈阿奶早上要吃一次药,沈长笙没有多待,拿着暖水壶便去了灶房。因为要给沈阿奶熬药,经常用到灶房,那边人嫌弃味道不好,沈长笙便在自己住的茅草屋旁搭了个小灶房。灶房很干净,米面粮油都见了底,只有一个锅和一个药炉子放在角落,显得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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