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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免想起以前在学堂时的场景,但很快又收回心神,对他来说,那些回忆并不算好,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去念书,一直在父亲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事。这个时代读书人地位比较高,一些去了学堂的人,即便是普通的村里人,很多都自觉高人一等,沈富贵更是如此。他跟着几个镇上有钱的公子哥后面,学着他们拿着一个扇子摇来晃去,时不时陪笑两句。听他们商议着去哪家酒楼吃饭,沈富贵想到前几天有人说一家新开的酒楼,里面有不少漂亮的哥儿和女子,便提议道:“王兄,李兄,前头有家新开的酒楼。听说里面有不少新花样,不如我们去那里尝尝如何?”以往这时候他是不会随意开口的,因为说话就有请客的风险,但想到同窗口中那些漂亮的女子哥儿,心里又实在难耐。“哦,你是说飘香楼,我也听人说过,说是有不少妙人,既如此,那今日我们便过去瞧瞧。”走在最前面,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收起折扇,回头笑了笑。听到他同意,沈富贵面上一喜,想着待会儿可要好好大饱眼福。正想着,肩膀突然被拍了下,此人同样是村里出来的,跟他差不多情况,说白了,俩人都是这群公子的狗腿子。“看来沈兄很熟悉那里,应该去过不少回,不如这次你来做东,让我们都见识见识,如何?”沈富贵脸色一变,他哪里去过,镇上的酒楼消费高,不是他能消费起的,再者他身上虽有银子,但那是这一个月来的花销,若是请这几人吃一顿,怕是要被掏空腰包。心里着急,正想找个理由反驳,就听前面的李姓公子道:“说的也是,这么久也没见沈兄请我们吃一顿,择日不如撞日,正好那里你也熟悉。”这人一开口,沈富贵彻底慌了,脸上不禁冷汗涔涔,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人,简直恨得牙痒痒。因为之前他在李公子跟前说了这人几句不好听的话,此人便记恨上了,没想到在这里坑他。不过李公子的话又不得不应,正想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目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起他娘今早说过,沈长笙今天结工钱,还说等他回去就给他买肉吃。既然都是给他花,现在以后不都一样,想到这,沈富贵心里一喜,嘴上赶紧应道:“没问题,这次就由我来做东,王兄,李兄,你们可别客气,不过……”说到这他突然看向旁边人,嘴边浮显一抹怪笑:“既然这次我来请客,那下次可就轮到陈兄了。”陈姓书生一直等着看笑话,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答应,并且反咬他一口。他指着沈富贵,嘴唇沈沈合合,也没说个什么来。沈富贵哼了声,心里可算解了气,懒得再搭理对方,转而对前方的人道:“方才我忘了拿样东西。不如你们先过去点菜,待会儿我便过去。”他去要钱,得找个理由先离开。那几个公子点了点头,并未过多在意。陈姓书生咬了咬牙,俩人恭维这几人富家公子这么久,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会跑,猜测他是回去拿银子,即便如此,想着之后可能要花一大笔银子,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沈长笙吃完最后一个饼子,沈富贵刚好迎面走过来,挡住去路。街道很窄,他不得不停下来,对这一家人,早已没有一丝好感,特别是这个沈富贵,前世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沈富贵跟做贼似的,往那几个同窗的方向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松了口气,道:“这不是长笙吗,怎么下工这么早,那正好我娘说今个得去给阿奶抓药,你把身上的银子给我,我正好过去。”因为是来要钱,相比以往,倒是拿正眼看人了,只是说话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人听了不适。沈长笙将人推开:“不必了,我会自己过去。”被推了个踉跄沈富贵有点恼怒,若是在家他早就跳起来嚷嚷了,但这是大街上,他又有求于人,只能压下那股火气。“你这泥腿子要去干活,哪有我方便,我可是要去飘香酒楼吃饭的,再说,由我去抓药,那药铺管事知道我是清溪学堂的人,说不定能便宜些。”说两句话,沈富贵就暴露本性。对这种人,沈长笙只觉无趣,若不是旁边卖糖葫芦小贩身边围着不少孩童挡着路,他早就走了。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话,他心里涌出几分冷笑,道:“去酒楼的银子你都有,又怎会在意便宜的那几文钱?”闻言,沈富贵有些讪讪,给自己找理由:“我这不是给家里省钱吗,多省点钱阿奶也能多抓几副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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