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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等你一起嘛。”我连忙接过我妈手中的蒸螃蟹。
林抒也很乖巧地帮忙摆碗筷。
突然间,我又有了那种团圆的踏实感。
我妈给我和林抒的碗里各放了一只螃蟹,又问道:“小苒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啊,怎么都没听你说,对方是做什么的啊?哪里人啊?”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这种事人家也是得谈一段时间了,稳定才会说的嘛。”
“也是哦,”我妈笑了两声,“你继续说啊。”
“她对象是外地人,工作不太清楚,我们没怎么聊到,反正也是挺忙的,等有时间见到了再好好了解一下。”
“外地人啊,那她以后结了婚是要去外地的吧?”
我妈从来都不知道邹苒也喜欢女生,更不知道她曾经喜欢过我,她只把邹苒当成我的闺蜜。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我妈邹苒在跟女生谈恋爱,是不是也可以借此试探一下我妈对这种同性感情的态度?
我的胸腔七上八下地打着鼓,我在犹豫,有个声音鼓励我说真话,可是心跳又一点点把我的勇气偷走。
林抒可能看出来我的慌乱不已,插了个话题:“舅姥,这个螃蟹真的好新鲜好好吃,我太想念你的厨艺了,还想再来吃。”
我妈一听可高兴了,连忙说:“欢迎欢迎,下次什么时候想来提前告诉我,我去买好菜。”
我看着一直都在为我心甘情愿隐忍的林抒,她似乎总想替我挡在前面,而我总是懦弱地躲在她身后。
可我的初衷也是想要保护她的啊。
心里的害怕和勇敢开始拔河。
我听着林抒和我妈你来我往聊了几句,终于一鼓作气说出了这句:“邹苒的对象是女的。”
我妈突然被我打断,愣了一下,才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邹苒的对象是女的,她不会结婚,也不会去外地。”
我妈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由刚刚的眉开眼笑变成此时的眉头紧锁,嘴巴都严肃起来,抿得密不透风。
接着她摇着头,义正严辞地说:“胡闹,小苒这么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找个女生啊?这是违背社会规则的,她爸妈能同意啊?”
我妈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
我小声地回答:“怎么就不能啊,她们开心幸福不就好了。”
“这种是另类的,怎么可能会幸福,开心只是一时的,总不能一辈子嘛。”
“怎么就不能一辈子,而且男女的爱情也不见得就能一辈子,离婚的那么多。”
我妈“啧”一声,不耐烦地快速眨了眨眼睛:“徐昭,你思想要端正,不能好奇心就去搞这些,你过了生日就三十一了,得正正经经谈个对象了,之前说在谈着,后来又没有再提,我看你就是哄我开心,根本没谈,是不是?”
“没有,我......”我稍稍扭头看一眼我旁边的林抒,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妈,要是我也找个女的谈,你会怎样?”
我妈瞪着我:“整天这么胡说八道,再这么口无遮拦,我要生气了。”
语气不容置喙,已然不顾林抒在场。
我余光看见林抒有些不知所措地沉默着,她一定跟我一样难过。
我想反驳我妈,可林抒悄悄地把手放在了我的腿上:“舅姥别生气,今天是好日子,要开开心心,找对象这种事也是得等缘分,急不得。”
掌心的温暖化解了我当下所有的急躁和迷茫。
她是在说给我听,要跟我妈明牌这件事,也是要等时机,急不得。
我只好按兵不动,她看了我一眼:“徐昭她一直都很听您的话,很懂事,她有分寸的,您别太担心了。”
我妈应该也意识到还有林抒在场,要对我发的怒火只能作罢,叹了口气,又笑笑地附和说道:“对对对,今天不说这个,诶,抒抒啊,你澳洲那边是毕业了吗?”
“毕业了,舅姥,我下个月底要回去参加答辩和毕业典礼,之后就可以回国了。”
“你要回国发展啊?之前你妈不是说你在那边定居了?”
“我想回来,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一个人跑去国外生活,我......不是很想,而且我爸开了间民宿,可能下个月初会开业,我跟他商量过了,到时候来帮他。”
这件事林抒没跟我说过,她读的专业是跟影视有关的,而且她曾经说过,如果回国内,也会继续做她热爱的事情,难道现在要放弃读了那么多年的专业吗?
我忍不住问:“你帮你爸,那你博士不白读了吗?”
“是啊,抒抒,你读那么高的学历,来做生意,多可惜啊。”我妈也问道。
林抒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其实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这里的一所一本大学,我作为海外人才被聘为这所大学的客座讲师,一年后升副教授,我不用参与行政事务,只需要按照课表时间去上课就行,所以应该会有时间帮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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