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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眸明亮又清澈,在光的照耀下更显神采奕奕。
律动不安的心脏缓了好一会儿才归于平静,柔和的目光中,一切都朦胧飘渺,只有尽头的何夕西无比清晰。
别光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过了数不胜数的宝石,却没有一颗能比得上何夕西的眸子这般动人。
何夕西回头时,看到别光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巡睃,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缓缓低下头。
箱子被粗鲁地抱在怀里,与新外套接触了不知道多久。
何夕西连忙把箱子往前送了送,与外套隔开一段距离,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别总监,外套干洗之后给您送过去。”
“咳,没事。”别光收回视线,伸手从两人的箱子中各拿出几件物品帮忙分担重量,随后快走了几步。
她的背影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那抹点在耳尖的微红却出卖了她紊乱的心。
她偷看何夕西的事情成为了一个永久的秘密,被她悄悄种在柔软的心底,等待生根发芽,开出娇艳的花。
到了约定的地点,省博物馆的馆长已经那里等候,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在调试耳麦的讲解员。
老馆长穿着鸦青色的中山装,胸前口袋夹着一只铜制老怀表。花白的头发被梳成三七分,他的脸上挂着浅笑,迎面向三人走来。
他浑身书卷气,走近后隐约能闻到墨香,果然是字如其人。
别光与老馆长寒暄了几句,说着不重不轻的场面话。
“咦?”老馆长看到何夕西后明显停顿了一下。
何夕西的父亲与老馆长是旧相识,此次要举办的文化节展厅活动也是由何氏珠宝赞助。如此大的渊源之下,两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对方?
“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何夕西忐忑地与他握手,所说的话故意疏远了关系。
老馆长察觉到她不想被认出,便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将带来的物品放到柜台,决定先跟着讲解员进馆浏览一圈。
博物馆中的建筑都是复古风格,三人随着讲解员所说的故事置身其中。历史的长河滚滚淌来,巨大的冲击力兜头而下。
何夕西深呼吸着,与玻璃柜内的传世珠宝遥遥相望。
奢华、贵气却总被人说“俗”的金,与上面镶嵌的中国传统的青金石相辉映,显得大气、庄重。
何夕西试着描摹了一遍金簪上繁复的花纹,可眼睛很快就扛不住了。
“为了保护展品,不让它们不受到光的损伤,我们博物馆的灯光都比较暗,小心累到眼睛。”讲解员说着,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三人沉浸在博物馆的珠宝区域,整理着脑中迸发的灵感。
苏文荣也在今天约好了来采风,可上班的讲解员仅此一位。所以三人在馆内流连忘返,他只能在大厅的沙发中等候。
外面气温有些冷,室内暖风却很足,再加上他喝了许多杯温热的咖啡,脱下大衣之后也仍然感觉热。
细密的汗珠冒出来,让他更加焦躁。
等得心里来气时,他把目光投到了柜台的箱子上。
这些……是别光她们的东西吧?
苏文荣从沙发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捧着手中只喝了一口的咖啡走过去。
他笑着对工作人员请求道:“你好,我钥匙丢了,可能落在了门口或者路上,能不能麻烦你去联系一下保安帮忙找找?”
工作人员为难地迟疑片刻。她被要求不离岗位,而且今天只有她值班,万一丢了东西,怎么担待得起呢?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苏文荣善解人意地再次开口:“我帮您看着柜台,主要是我第一次来咱们博物馆,不了解路线,否则也不会麻烦你们的。”
“好吧,那您稍等。”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阴险。
这个伪君子终于露出了他小人的嘴脸。
苏文荣冷哼一声,抬臂将咖啡倒入箱子里,一杯不过瘾,他就再接一杯倒进去。最后还不忘晃动几下,方便咖啡淌得更均匀。
纸张被咖啡浸透,全被染上棕褐色的污渍。浓稠的颜料块被咖啡冲成了质地稀薄的液体,掺杂在一起变成了难看的废水。
它们积攒在最底部,一点一点浸泡着纸箱。
过了几分钟后,何夕西、别光还有方潼从出口走出来,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浏览后的心得。
看到苏文荣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三人默契地选择对他视而不见,直接略过他走到了柜台旁。
何夕西对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谢!”伸手抱起箱子。
“哗——”的一声,打乱了三人的好心情。
纸箱底部被咖啡泡烂,里面的东西顺着缺口纷纷掉落在地上,造成一阵噼里啪啦的混乱噪音。
何夕西的衣服被咖啡浇湿了,难受地贴着皮肉。
“对……对不起。”工作人员吓得战战兢兢,拿着手帕从柜台内部绕出来,为何夕西擦拭衣裙。
别光接过手帕,拉着何夕西往沙发走:“我来吧,麻烦你把这里清扫一下。”
看热闹的苏文荣诡计得逞,快意地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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