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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以alpha强大的修复力也没有办法完全修复这种成年旧伤,毕竟当时创伤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把这个变得平整也只能把整片皮肤都给剜下来了。
这样行吗。
他静静地想到。
好像是可以的。
于是他付出了行动。
剔骨刀就在不远处。
见那边重新传来属于刀片颤动的声音,瞿真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去。”
“去拿刀,把背上的皮肤剜下来。”他回答道。
瞿真叹了口气,“你正常点,过来。”
她朝他伸出手。
“我是开玩笑的。”他像是一下子知道自己错了,于是像小孩子一般低声替自己辩解道,紧接着立刻又重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重新拉住她的手。
瞿真还不知道他,他刚刚就是想去拿刀,这会儿她也懒得再戳破他。
她脸靠在枕头上,声音显得特别闷,“谁对你做的,”
“是江家的人?”她心里早就有猜测。
“谁。”她又问道。
脑袋里闪过好多人的脸
他这会儿又装起哑巴了,瞿真心里涌起不悦的情绪,就好像有人擅自损坏了属于她的东西一样。
她对江尧是拥有占有欲的,就算哪一天她不想要了。
别人也不能碰。
“不说?那就都。”她嘟囔一句,将被子拉至肩膀处
过了很久,就当瞿真真的要睡着的时候,他又说话了,以极低的声音。
“我背上的东西难道真的很丑吗。”
江尧在意的还是最开始的问题。
话题像进入某种轮回一样,瞿真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他现在在易感期,发发神经也情有可原。
她本来对这些小事真的不太在意,她想了想,而后才开口说道,“不丑,像巨龙的鳞片一样。”
“为什么像巨龙呢。”拉着她手的人这样问道。
“童话故事里面巨龙不是生活在岩浆里面吗。”瞿真闭着眼,将手从他的手中抽走,顺着他的肩膀,找到了他侧脸的位置,她将手贴在他的脸上,“你背上就是岩浆锻造后留下的痕迹。”
“就当是浴火重生的证明吧。”
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他,硬要回答一句为什么的话,原因也只能是她不会嫌弃江尧,就像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右手或者左脚一样,因为都是她的。
没人会嫌弃自己。
江尧手部的温度很热,瞿真这时候有些贪凉,她收回手将手随意地搭在床边,旁边白山茶花的气味若有似无地包裹着她。
她简短地说道,“困了。”
“我要睡了。”
“好。”
室内又重新恢复安静,瞿真是真的困了,闭上眼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江尧的心像陷入棉花糖里面一样,他摸摸背上浅淡的痕迹,此刻也不觉得丑了,也不觉得恶心了。
实际上他只要瞿真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他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月光透过纱窗把她脸上照亮的地方,看她眼角处细小的褶皱。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呢。
江尧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三年前她们两个被彻底分开的那天,因为反复的逃跑行为,他被江家的那些人关在后备厢里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从高速行驶的车辆掉在石子路上,磕得满脸都是血。
连眼睛都摔得睁不开了,他那时候以为自己是要瞎掉了。
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敢停歇,头晕脑胀地朝瞿家庄园的方向跑,肺部就像要爆炸一样。
浓烈的血腥味从喉管不断地涌向口腔,他就像一匹即将跑死的野狗一样,嘴角泛着血沫,肺部已经到达了炸开的临界点,他身体的状态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想到这里,江尧无声地勾起嘴角。
他双脚松散地打开,身体向后靠,靠在椅背上,后颈抵在坚硬的木头上面,他仰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耳旁,露出额角的淡粉色狰狞伤疤。
他咧开嘴,无声地轻笑了两下,又继续回想到。
好像两条腿也仅是凭借着意志继续保持着奔跑的动作了。
在肾上腺素爆发的状态下,大量的血液从他身体中流失也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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