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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要我妹子祭龙王,我就要你死!”
李余毫不迟疑地狠狠地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再次将子弹送进庙祝的胸口,盯着那洪庙祝那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瞳,咬着牙低声道。
看着李余那凶厉的表情,洪庙祝表情惊怒,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喉中发出“咯咯”吐气之声,整个人便无力地朝着椅子下边滑了下去。
见得这洪庙祝果真被自己两枪轰死了,李余也长舒了口气,手一翻,袖中的手枪便消失不见;这厮死了,至少自家妹子就应当无事了。
随着这两声枪响,台上也一片死寂。
在台下暴起地一片哗然声中,旁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知县李宗翰,强抑住心头惊骇,跳将起来惊声道:“拿下,快给我拿下这厮!”
在知县的强令声中,终于几个衙役蜂拥而上,一把将李余拽了下来,狠狠压在地上。
“快快,快看看洪庙祝如何了。”
李宗翰脸色铁青地,指挥着人将那洪庙祝给扶起来。
那俩扶起洪庙祝的衙役,看着那口吐鲜血、两眼无神的苍白脸孔,不禁惊惶地看向那边的李知县:“大人,洪庙祝死了。”
“死了!”
李宗翰脸色一白,看向那边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李余,又看了看台下那群情忿涌的百姓,这顿时有些慌乱。
这浔阳县整整三月没下雨,除了沿河沿湖少许良田,其余的眼见将颗粒无收;偏偏祭神求雨大典上,主祭的洪庙祝又被李余给当场杀了。
这若是激起了民乱,自家这乌纱帽只怕也保不住了。
那边被按在地上的李余,这时却是也不挣扎,只是看着那李知县,喊道:“县尊大人,我是龙王庙新任庙祝,放开我。”
李知县一愣,看着被按在地上毫无慌色、一脸镇定的李余,下意识地道:“你说什么?”
“我是龙王庙新任庙祝,龙王爷昨夜托梦与我,说这洪庙祝假托他老人家之名、敛财施虐,得罪上苍,才导致浔阳县三月不下雨。龙王爷授我雷法,命我将其诛杀,主持祭神大典,三日之内,必然下雨。”李余大声道。
李知县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想起方才少年手中冒出的两声轻雷声,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又看了眼下边那愈发忿涌愤怒的人群,知晓再不决断,这些被旱灾已经逼到尽头的百姓们,又随着龙王庙祝当面被杀,灭绝了最后希望,只怕这民乱立马将起。
面对暴民,不但自己的乌纱帽难保,这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终于咬了咬牙,凑近李余身边,沉声道:“你说你是龙王庙新任庙祝?龙王爷昨夜托梦传你的雷法?命你斩杀这洪庙...洪范良?”
“正是!”见得李知县问话,李余稍稍松了口气,大声应道。
见得这厮这般笃定模样,又想了想方才那两声轻雷,李知县心头也稍松,又道:“你...说,只要你主持祭神大典,三日内必下雨?”
“三日内必下雨!”
看着李宗翰那咬牙的模样,李余轻轻一笑:“三日不下雨,族侄可拿我一家五口祭河,告慰百姓。”
“族侄?”
李宗翰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看着李余那格外白皙脸庞上的自信表情,也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他与李余确实都是浔阳李氏总祠出来的李氏血脉,只不过,他是桑柴县李氏分支出身,而李余是浔阳县李氏本族旁系。
李氏近几代以“显祖荣宗”四字排辈,这李余是“荣”字辈,他是“宗”字辈。
真正算起来,李余确实算是他族叔。
这会,李宗翰忍不住仔细看了看眼前这李余。
李余是李氏族学先生李祖民之子,以前他也见过两回,这李余在他面前那向来是拘谨胆小的很。
前阵子,他也曾听说李余那日在龙王庙拜完神出来,就被雷劈了,不但未死,反而竟然如同换了个人一般的事情。
今日这再见,李余竟然敢悍然当众杀人,不但毫无慌乱之色,而且竟敢唤自己为族侄,整个人与以前果真截然不同了。
还有刚才那两声震响,颇有些似传说中的“掌心雷”,随意便将多有神异的龙王庙洪庙祝给劈死。
难不成,真是龙王爷传命的新庙祝?否则胆敢如此?否则怎能如此?
“放我起来。”
见得李宗翰明显心动,只是还在犹豫,李余只是沉声道:“吉时将近,事不宜迟,待我主持大局。”
听得这话,李宗翰心头快速变幻,转头看了看台下越发忿涌的百姓,眼见得随时可能出事。
又瞧着李余那白皙如玉面庞上的自信表情,与往日印象中的那皮肤黝黑的胆小少年判若两人,心头终于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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