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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那浔阳河入鄱阳湖不远,距离龙王庙两三里处,有一处占地百亩的大庄园。
这庄园颇为古朴,青砖灰瓦,古韵悠然。正门处有一对石狮守护,匾额高悬。
前院开阔,照壁绘彩,厢房雕梁画栋。穿过月洞门,内院是四合院布局,主宅宏伟,飞檐翘角,屋内陈设很是典雅。
后院设有花园,假山池水,亭台错落,竹林环绕,相当清幽宜人。
在那主宅的一间宽大卧房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有气无力地半卧于床头,旁边站着一个手持拂尘的灰袍道人。
旁边几个儿孙跪伏床前。
“父亲,我们布置三月,原本准备借着祭神大典,让您假身龙王续命。谁知却被那李家毛头小子给坏了事...”
领头的一个身着锦衣,腰挂一方羊脂玉佩的方脸中年人,抬头看向床上老者,皱眉沉声道:“莫不是那李宗翰发现了端倪,伸手搅局。”
“咳咳...不太可能。那龙王陷入沉睡不再显圣之事,道长说绝对无人知晓。”
老者喘了口气,眼眸抬了抬,露出了眼中一片昏黄,看向一旁的道人。
道人这时轻甩手中拂尘,傲然含笑道:“请王尚书放心,我算过了,这鄱阳龙王陷入沉睡不过半年,两三年内,除了贫道和那已经死了的庙祝,莫说这浔阳县,就算是整个九江府都应当无人知晓。”
王尚书满意点头:“咳咳...既然如此,那李宗翰绝不可能清楚,而且算是他真发现了端倪,又怎敢...怎敢为了一旁支幼女,咳咳...出手搅我好事?”
“那...这龙王续命局已毁,咱们该如何行事?”中年人恭敬地道。
“那小子不是说,咳咳...三日必下雨?那...那且看看,龙王不再显圣,这雨...咳咳...他怎么下!”
那王尚书眼眸之间也露出了一丝冷笑:“三日不下雨,咳咳...那李宗翰便只能拿他全家祭河求雨,咳咳...以平息百姓忿怒。”
“到时,将那...那童男同时送入河中,我再假...咳咳...假身龙王续命便是。”
道人含笑点头:“正是如此。”
听着老者和道人言语,那床旁跪着的众人,都露出了笑容。
还是老祖宗老辣...
只要老祖宗续命成功,那咱们这王家,便又能再稳固几分。
看着众人笑,王尚书却是叹了口气:“唉...若不是你...你大哥,因那盐铁案而获罪,我..我..又何须冒着大不韪...咳咳...来行此等事。”
那领头之中年人,赶紧磕头:“都怪儿子没用,不能为父亲和大哥分忧。”
“算了,我王家,还有齐儿、咳咳...镇儿等麒麟儿,我虽已告老多年,但只要我多...多活几年,到时...咳咳...王家便依然稳若泰山。”
说完,王尚书喘了两口气,轻轻挥了挥手。
见状,众人赶紧磕头,然后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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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坐回办公桌前,微微闭目,稍稍一凝神,便又回到了龙王庙中。
不多时,那边老执役老缪便来喊李余吃饭。
菜不多,李余加上老缪和大牛两人,老缪一共炒了四个菜。
一个是香煎杂鱼,一个是炒鸡蛋,另外一个是炒青菜和一碗鲫鱼汤,桌上还摆好了一副碗筷。
看着桌上只有一副碗筷,李余便是皱眉道:“老缪,大牛,你们一块来吃。”
大牛看了看老缪,默不作声,老缪便是赶紧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这不合规矩。庙祝大人,您先吃,等您吃完了,我和大牛再吃。”
“我这里没这种规矩,来,一块吃。”李余沉声道。
看着李余那皱眉的模样,两人对视了一眼,老缪这才恭敬地作揖道:“多谢庙祝大人。”
那边大牛,也跟着行了礼之后,两人才取了碗筷,坐到了饭桌前。
不过,两人还很是拘谨,只是小意地取用几筷子青菜,李余自然是不在意的,只是自己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李家的规矩,他倒是也早已习惯。
有些意外,这老缪的手艺很不错,虽然这世界,除了油盐,根本没有味精鸡精辣椒之类的调味品,但老缪做出来,却是相当可口。
至少比他老娘手艺强多了。
吃过了晚饭,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那边老缪和大牛清扫完了厨房,又来给李余作了揖,便趁着天彻底黑之前,下山而去。
李余将院门关了,又到龙王爷神像前上了香,便回到了自己卧房。
卧房很是干净,床了换了新铺盖,甚至还隐隐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明显是刚刚熏了香的,让人闻着很是心神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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