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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轿,随着李余慢慢进入桑柴县城。跪拜的百姓,看着那入城而去的神轿,以及那马上挺拔的身影,满脸恭顺。待得神轿远去,才缓缓起身。“刚才那位,就是新任的庙祝?”“应当就是了,真是长得俊俏啊,难怪能得龙王爷垂青。”“可不是嘛,而且那气度,那身姿...哎...可比那老庙祝强哪里去了...”“只希望能求下雨来才好,否则...咱们这桑柴这回,可只要出大乱子了。”“可不是嘛,如今米价疯涨,我家都快买不起米了。不过听闻这位庙祝大人,可是为浔阳求下了两场雨。此次又亲身随龙王爷法驾降临,当应能为我桑柴求下一场好雨来吧。”“希望如此啊。若是真能为我桑柴求下雨来,我必将年年朝拜。”“正是如此。”众人都纷纷希冀点头。李余这边缓缓入城,扫视四周,只见道旁还跪拜着不少衣衫褴褛之乞儿,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妇人小儿,以及一些老弱。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枯黄,明显都是重度营养不良,在那地有气无力磕头。瞧着这些人,李余心头也是酸涩。在现世之时,不管如何,至少人人皆可饱腹,少量钱财便能购入充足食物,就算是真有乞儿,也多是欺诈钱财。但这边的乞儿,那就真是饥不饱腹,若逢大灾,饿殍遍地,满目凄怆,甚至易子而食等惨事都乃是常事。浔阳那边虽然也有这些乞儿,但数量上却是明显少上不少。这与他及时降雨关系很大,原本高涨的粮价,随着降雨几番回落,在李宗翰等人的强制之下,到如今已经是勉强让寻常百姓买得起了。而桑柴这边,一直没有下雨,眼见秋粮绝收,这粮价一直高企不下,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的,已经不多了。这般下去,只怕不少的灾民,都熬不过这两天了。这进了城,李余便又直接便拉着罗知县以及一众官绅上了城墙。遥指着方才过来时的一座山坳,道:“李县尊,明日在那处设坛。”“哦?李庙祝已经选好坛址了!甚好甚好。”罗知县眼睛一亮,赶紧朝着那边张望了一眼,然后对着李余问道:“那法坛有何要求?”当下李余便将相关的要求与罗知县以及一旁的工房主事言语了一遍。听得工房主事那是连连点头,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工程罢了,他带着人,最多一个时辰便能搭出来。说完,李余便是又取出一张银票,递与罗知县。这众人见着都是一愣,罗知县更是疑惑,忙道:“李庙祝这是何意?”“烦请罗县尊召集一些人手,购入八宝粥所需食材,明日于法坛附近搭灶施粥...一应所需,均由我龙王庙负担。”李余拱手,缓缓道。“啊?”罗知县大惊,这连忙回礼:“这...这无须李庙祝支出银钱,由我桑柴县官绅负责便是。”旁边这诸多官绅,互相对视一眼,这纷纷拱手言语道:“县尊大人所言甚是,此等之时,均由我等负责便可”李余淡声地道:“此乃龙王爷之恩赐福泽,不可由他人代劳。”“若是桑柴官绅有意,可另行施粥,此乃积福之大善也。”听得李余之言语,罗知县眼睛顿时大亮,拱手及地:“我等待桑柴百姓,谢过龙王爷与李庙祝之慈悲。”众人心绪复杂,也都纷纷恭敬随之施礼。瞧瞧,这位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洪庙祝又是怎么样的人物?那洪庙祝只收银子不管事。而这位,虽然收了祭银,但亲自过来祈雨不说,还转手就拿出这么多来施粥,周济灾民。这就是区别啊。莫说这位应当是真能求下雨来,就算是求不下来,大家伙都不好心存怨言了。看着手中的银票,罗知县那是满心感叹加感激。这位一出手,不单是为桑柴求了雨,而且还破了桑柴眼下面临的大困境。桑柴县如今已经出现了大批灾民,但却库房空虚,已经掏不出什么银两施粥济民了。向府城求援,但上峰回话,如今多县旱情严重,而且秋收尚未完全断绝,轻飘飘地便回绝了他的求援。这眼见得这般下去,再有个两三天的,便定会有百姓饿死的情况出现。如今这李庙祝施粥一顿,那么至少就能让这种恶劣情况,至少推后一两日出现。而且,李庙祝一旦施粥,又说出了这等施粥乃积福大善之言语,那县里的乡绅们,多少也要跟着施粥两三日。就能让许多即将饿死的灾民又多活上至少五六日。而那时,雨应当便已经下了。雨一下,粮价随之平复,那自然一切困境都随之而解。想到这里,罗知县对着这位李庙祝,那是又更多了几分的感激,这位的慈悲,这位的能力,实在让人敬佩至极。“对了,李庙祝,此次求雨,仪仗祭坛都已齐备,那些道场锣鼓需要几人?可有什么特殊要求?”罗知县便是又问道。李余笑了笑,挥手,道:“本座行法,无需道场锣鼓。”“无需道场锣鼓?“罗
;知县一惊,这举祭求雨,竟然不用锣鼓手?那如何求雨?不过,见得李余一脸高深莫测,罗知县也只好点头应着。桑柴县里安排的住宿,既然是请庙祝来求雨,而且还请了龙王神像过来,县里自然不敢怠慢。给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供李余供神以及居住。稍事休息,桑柴县这边安排了晚宴,招待李余。不过被李余以明日举祭,当养身静神,以奉神灵为由,给推拒了。桑柴县众人,那更是恭敬。难怪这位能得龙王爷传命,能求得下雨来,单看这虔诚,便无人能比。其实,李余实在是不耐烦与这些乡绅官员打交道,而且他身为龙王庙庙祝,要保持足够的神秘和威严,所谓亲则不逊,近则不恭。尽量减少与这些人的接近,对他这庙祝的身份,才更好一些。虽然李余没有去参加接风宴,但那边送过来的饭食,很是相当丰盛,李余饱食了一顿之后,那边工房主事便是找了过来。“庙祝大人,您看法坛如此搭建可好?”这位主事动作倒是很快,立马便按照李余的要求,画了图过来。李余接过看了几眼,便是满意点头:“甚好,有劳陈主事了。”“哪里,这为了我桑柴求雨,庙祝大人亲赴我桑柴,我等感激不尽。”说罢,这陈主事便是要拱手退去,却被李余给唤住。“陈主事,本座有一事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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