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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珈珈终于醒来揉揉眼睛,嘴里嘟囔着问:“地震了?”
崔茸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住酒店是和衣而睡,没脱衣服很方便逃命,她扯过陆珈珈就要往门前走,“比地震了还可怕。”
陆珈珈被她拖着走,很是莫名其妙:“那是怎么了?”
崔茸听到女人的一阵轻笑声,来不及和陆珈珈过多解释,开门时不经意回头,却瞥到窗户旁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个白衣长发女的影子。
酒店房门已经被打开,她和陆珈珈都站在外面走廊里,声控灯亮了起来。
陆珈珈好奇往房里看了看,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她打了个哈欠,随手将刘海拨开,但因为近视度数太深,这并未让她的视力更好一点儿。
可她只是近视,不是瞎,“你是不是做噩梦,梦魇住了?”
崔茸皱眉,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可能,我都没睡着,哪里来的做噩梦。”
两人的手机都落在房间里面,刚才那种场合根本顾不上,好在“大腿”就在隔壁,房间是不敢再进去了。
崔茸转身,开始敲起旁边李常青和陆奇文住的这间房门。
没过两分钟,陆奇文出来开门,睡眼惺忪的模样应该是刚被吵醒。
他揉着眼睛,奇怪道:“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吧,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吧?”
崔茸想起他讲的那个故弄玄虚的故事就生气,鸡鸣和窗户应该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李常青也一副没睡醒眼皮都睁不开的样子。
崔茸道:“回什么家啊,我好像撞鬼了,不对,是撞见妖怪来报仇了。”
陆奇文憋着笑:“妖怪?你还能认出妖怪呢,真是了不起。是什么妖怪?先别说让我猜猜,我们今晚吃了不少烤串,有牛肉羊肉猪肉鸡腿,这范围可太广了,不太好猜,应该是牛吧,牛力气最大了。”
崔茸很认真道:“我觉得应该是羊,她问我‘羊肉串好吃吗’来着。”
陆奇文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是,珈珈晚上时不是刚说过吗?你们俩从那时候起就商量好了吧?我讲个故事逗逗你们,这么记仇的啊,非得报复回来。”
崔茸没好气道:“我才没有像你这么无聊。我说的都是实话,才不是编故事。我真的听到了,那个女人说话声音很轻,问我‘羊肉串好吃吗?’我还看到了她,穿着白裙子,头发很长,她还冲我笑……”
陆奇文道:“是吗?对你笑得时候舌头有没有伸出来两米长?”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胡搅蛮缠,崔茸是真的要生气了,“你闭嘴吧,我又没有和你在说话。”
她飞快变换笑脸,殷切地望向李常青,不论如何,他比陆奇文靠谱得多,刚才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进去检查了一圈儿。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常青面试显露出羞愧的神色:“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太累,今晚睡得太死了。房间我刚才看过了,阴气的确很重,不过并无妖气残余。”
陆奇文立马道:“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妖怪对吧?”
李常青点点头。
陆奇文便朝向崔茸道:“看吧李常青都这么说,你们俩胆子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听了我讲的那个故事,所以晚上做了噩梦当真了?”
崔茸还没反驳,李常青就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崔茸见到的不是妖怪,那是个女鬼。”
陆奇文沉默片刻,自己摇摇头,不说话了。
但很显然,哪怕是李常青盖章了,他也是不信的。
退房后,在回去的路上,陆奇文坐在陆奇文的摩托后座,县城里摩托车要走机动车道,但出了这段路就不用分得那么清了。
陆奇文特意放慢速度,让她们的小电瓶车追上,崔茸便将这段时间的遭遇全都说出来,重点在于村头那场中元节的戏。
李常青的声音被风带走了大半,崔茸必须很仔细地听。
“不应该啊,就算是去了那种地方,顶多也就是倒霉几天,怎么会被缠上。像是这种中元节鬼戏,一般都是有阴差在现场的。”
陆珈珈道:“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问题啊?我是中元节前一天夜里出生的,村里老人都说不吉利,大强哥说那里都是人,不知道真假,但我是的的确确听到了个女人讲话的。该不会是那时候就缠上了我们吧?”
李常青:“愚笨之人,的确更容易看见阴邪之物。至于今天的这个女鬼,是不是中元节那晚的那个,还不能确定。不过你们不用害怕,人死变成鬼之后,一般都会越来越执拗。她既然找上了你们,就相当于认准了你们。这次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前头骑车的陆珈珈和坐车后座的崔茸听了不约而同一声苦笑,认准了她们这算是什么好事!
到了村口,崔茸不由一呆,男女老少列队欢迎,还有吹喇叭的拿鞭炮的,为首的正是陆三姑。
大红色的充气拱门也立起来了,要不是崔茸识字,看到上面写的是“热烈欢迎□□光临我村”,都要怀疑这是哪家要办喜事了。
一看到她们几个,陆三姑率先迎了上来,脸上笑容热络,但她似乎是知道李常青玉男派的规矩,到了还有四五米就停住了,脸上的笑却没有停住:“大师您来了,都是奇文这孩子太不懂事,不过一点儿小事居然就麻烦您过来。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您要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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