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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握瑜知晓太后是真的有些生气,马上学着大人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送到太后面前。
扭头对孟菱歌道。
“母后,此事是您的不对,您与父王是应该与皇祖母商议一番的,我知道你们忙,但再忙也应该抽出一点时间,与皇祖母说清楚才是。”
见太后接过她倒的茶,小人儿面上马上有了笑意。
“皇祖母,母后她知道错了,您仁德宽厚,别与母后计较,好不好?”
太后见孟菱歌忙着将那几个摆件挪过来,心中就不痛快。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拖延她的时间。
正要开口,孟菱歌已经笑盈盈地转过身,蹲下身趴在她的腿上。
“母后,此事确实是臣妾不对,但臣妾与皇上三年前就有这个计划,母后本来就夜间少眠,易惊多梦,若是早一天告诉您,您就要多担忧一日,三年前便告知您,您这三年只怕都难睡个安稳觉。”
“不单单是您,还有我娘家的亲眷,臣妾都不曾吐露半个字。等到事发之日你们才知晓,虽会惊愕,一时难以接受,但多半还是会气愤臣妾与皇上的隐瞒,最多是骂臣妾一顿,哪怕打臣妾两下也行,这种结果远比让你们担忧多日要好。”
“歪理!全是歪理!”
太后的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最后落在孟菱歌的后脑上,轻轻摩挲孟菱歌的发丝。
绕膝
见太后抬手,温握瑜担心皇祖母盛怒之下,真打伤了母后,慌张地想去阻止,却见到孟菱歌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
温握瑜扑过去的身影顿住,却很快顺着动作蹲下,与孟菱歌一般,抱着太后的另一只腿,将小脸贴了上去。
太后看着蹲在腿边的两张脸,脑中自然就冒出了儿孙绕膝这个词来。
另一只手也顺势落到了温握瑜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孟菱歌与温握瑜见此都微微动了动,将脸凑近太后掌心,令太后抚摸地更顺手一些。
原本剑拔弩张地气氛瞬间变得温馨和谐下来。
良久,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你,真是把哀家给吃透了,晓得哀家舍不得打你,做这么大的主意瞒着哀家还振振有词。哀家问你,这皇宫真就这么不好,让你与皇上三年前就准备离开?这三年也从未打消这门心思?”
“还是因为皇嗣的事?大不了,哀家不逼你了,你不愿意借腹生子,要是再等几年还没有身孕的话,就领养一个孩子也行,或者让忠亲王妃过继一个孩子,没必要走禅位这一条路啊…”
虽说当初温止陌登上皇位是被逼无奈,但他这几年身为帝王很称职,又无人影响到他的地位,完全没必要因为皇嗣之事断送一国之君的位置。
太后是真有点不理解,温止陌当皇上当得顺畅,孟菱歌这个皇后既不用管理妃嫔,又没有难伺候的婆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两口子一不作声就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母后,不是皇宫不好,也不单单是因为皇嗣问题。”孟菱歌仰头认真地看向太后。
“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如今金月国的帝后并不是非臣妾与皇上不可,但臣妾与皇上有更好的选择,既能解决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且比继续留在宫中更有意义与价值。”
“母后,就像您离开父王,选择与我及皇上在一起一样,我们的选择或许别人不理解,但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换一种方式能更开心幸福,就应该大胆去尝试。”
“臣妾不想再整天围着朝臣,皇嗣,后宫这些事情转了,臣妾想去草原上纵马扬鞭,想去看看与深宫不一样的景致,想为边关的百姓尽一份心力。”
“…”
太后听着,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有时候也会感觉深宫乏味,但想想宫中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外面的百姓还在为生计奔波,她就能马上说服自己,享受了旁人没有享受的富贵,自然就要牺牲点别的东西。
但她毕竟上了年纪,温止陌与孟菱歌却正年轻,儿子并非好色之徒,儿媳亦非视财如命之人,这宫中说的好听是富贵窝,说的难听点就真是囚笼了。
她想点头,又想起自己是来问责与并让他们取消禅位这个决定的,便语重心长道。
“北疆荒蛮之地,哪比得上京城舒服?你们想把那里发展起来,又谈何容易?反倒是京城,如今繁华安定,操心的事越来越少,你俩何苦要往那穷地方跑?”
“你们年轻人不怕苦不怕累,握瑜也跟着你们吃苦吗?哀家这把老骨头也跟着你们瞎折腾吗?”
“不会的。”
孟菱歌拉住太后的手。
“皇上说了会在北疆建别都,开互市,当地亲王府邸未修成前,我们先住在当地官员的府邸内,等亲王府邸建成,我们就能搬进去。而且我们是带着任务去北疆,是可以带侍卫与宫女的,肯定有人照料您与握瑜,最不济还有臣妾呢,臣妾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您与握瑜。”
温握瑜在一旁认真点头,“只要父王母后还有皇祖母在一起,握瑜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也能帮着母后照顾皇祖母。”
太后沉默一瞬,心中暗道现在她的心是越来越容易软了。
火气十足的跑来,被这一大一小抱着腿三言两语一哄,竟然一点气都没有了。
原是要说服孟菱歌,现在倒反被孟菱歌给说服。她心中知晓,既然连孟菱歌都说服不了,就更不可能说服温止陌。
想了想,太后叹气道。
“孩子大了,处处不由娘。但哀家不得不再叮嘱一次,此事一旦办成,就容不得你们反悔。再者,温可昊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与陌儿也确是兄弟情深,但人心隔肚皮,人亦是会变的,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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