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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顺妃当日对知笙说出那番话的真正动机,南瑾已不愿再去深究。
其实无论顺妃说与不说,以知笙那般刚烈决绝的性子,最终的结局或许都不会改变。
既如此,南瑾也觉得无需再计较什么。
即便她斗垮了顺妃,让沈晏辞将她打入冷宫,又待如何?
不过是让盈月自此失去了母亲,让这宫里头多了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其实这天夜里,南瑾也邀了沈晏辞。
只是沈晏辞以朝政繁忙为由,虽口头应下,最终却并未赴约。
彼时月明星稀,又赶上了夏夜难得的凉爽宜人。
几位妃嫔坐在承乾宫的庭院中,一边享用着美食佳酿,一边闲话家常,已是全然不见初入宫闱时彼此的剑拔弩张了。
日子久了,再深的困局,人也总能活出几分通透明白。
听得嘉妃感慨道:“如今想想从前,咱们那般明争暗斗,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人总是所求越多,反而陷得越深。我算是看清楚了,皇上的心要在谁那儿,原也不是靠争抢就能得来的。
与其执着于高位恩宠,倒不如随遇而安。我觉着咱们姐妹们如今能这样坐在一处,吃吃饭,说说话,打打叶子牌,这日子就很好。
再不必像从前那般,各自都存了心思算计,你害了我,我又报复你,稍有风吹草动,便要提心吊胆,生怕惹火上身。日日那般煎熬,真不知图个什么。”
荣妃也接口道:“是啊,从前只想着如何争得圣宠,能让位份再高些,日子便能更顺心如意些。可你瞧咱们,争抢了那么些年,不还是在嫔位上熬了许久?
反倒是后来放下了执念,只专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如今反倒都晋了妃位,俸禄多了,麻烦少了,日子竟不知比从前欢快了多少。“说着试图学说了句京腔,“‘大伙而’说是不是?”
她这一声生硬别扭的儿化音,顿时逗得众人前仰后合,笑声不断。
南瑾这才恍惚察觉,认识荣妃这么久了,她虽早已改掉了乡音,但这京片子说得始终不算地道。
今日刻意学了一句儿化,更是惹得嘉妃笑得险些跌下椅子去,
“阿依夏木~你入宫算来也快五年了,怎么口音还是学不来咱这儿的调调?”
荣妃羞得脸颊绯红,嗔怪道:“偏要学来做什么?你自己听听,你叫我名字叫得好听吗?”
她字正腔圆地用母语念了一遍自己的本名,嘉妃好奇地跟着学了一句,却险些咬了舌头,更是引得满座欢笑。
后来酒过三巡,嘉妃借着微醺的酒意,举杯向南瑾郑重道:
“瑾儿,说到底,我是该敬你一杯,也欠你一句抱歉。”
南瑾静静看着她,唇边含着温和的笑意,“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
嘉妃有些不好意思地牵起南瑾的手。
昔日长春花上的尖刺在南瑾掌心留下的伤痕早已消退无踪,但那场景却深深烙印在嘉妃心中,至今想起仍觉愧疚。
“从前你刚入宫时,我因嫉妒柳嫣然,却又不好得罪了镇国公府,只得拿你来撒气。后来我遇着难处,你却能不记前嫌,帮我洗脱嫌疑,走出困境。这件事,我一直心中对你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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