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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九说出口后,依旧能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滚。”沈拾把信封扔在地上,里面皱皱巴巴又层层叠叠的钞票掉了出来,五颜六色的,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再要你的一分钱。”
“你们拿到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赚到的钱,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沈之九蹲下身来,他在想小时候的弟弟明明很可爱,总是等着他回家,他们拿到钱就可以去吃饱饭,怎么现在长大了,有文化了,反而回不到过去了呢。他把钱叠好放回信封,他特意找的一些好看的纸币,他希望让沈拾递出去的时候有面子。
然后起身,把信封留在了桌子上,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所以他应该很希望离开我吧。”沈之九仰着头,他看着今天空荡无云的天空,有朝一日他的弟弟也许就会坐着飞机离开和他所在的同一片土地,找到自己的归宿后再也不回来,两个人就这样一辈子不再见。
“你舍得啊?”齐幼看他这么惆怅,“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舍得的。听你说的,你弟弟好像也不怎么好啊,你好不容易把他养到这么大了,他还嫌弃你,不怕你伤心再也不理他了吗?”
“我永远不会不理他的。”
齐幼说不动他,但他觉得如果有机会见到沈哥的弟弟,他一定会帮他说点好话什么的,总之他不想再看到沈之九这样寂寞又哀伤的表情了。
“你们两个。”阎修站在非常远的前面,“能不能快点。”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又回到了阎修的身边。
齐幼原本以为这段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并不会这么快就登场,可是第二天他又去阎修的办公室玩,却发现里面站了一个学生仔。
“我也要加入你们。”沈拾掷地有声。
齐幼跑到他面前,发现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又想到昨天沈之九描述他真的那么高风亮节,于是决定躲在阎修的椅子后面,看看大人们怎么说。
“绝对不可能。”沈之九淡定地整理阎修桌面上的合同文件,“回你的学习读书去。”
“我已经申请退学了。”
沈之九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维持刚刚的平静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了,但是这件事他是不会同意的,“退学就重读,这里有的是学校让你上。”
阎修没有发表意见,他今天只是正常的起床然后签一下合同而已,这场兄弟大战他是不会掺和的。就在他想起身把两个人请出去到外面处理家事的时候,齐幼从他背后窜出来,坐在了邮编椅子扶手上。
然后他用左手挡住自己的嘴,要跟阎修说悄悄话了:“你会同意他弟弟进来吗?”
阎修想了一下,摇头。
“为什么呀?他不是成绩很好吗,收进来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呀。”
阎修叹了一口气,“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句话的实际意思,其实是像齐幼这样的没经验的小屁孩,有一个就够他头疼了,还要再弄一个关系户小孩进来,他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但这句话在齐幼听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也就是阎修认为,齐幼已经很不错了,他不再需要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变得很激动,一把抱住阎修的肩膀,“大哥,我会加油的。”
正对着他们的沈拾有点疑惑为什么突然开始拥抱,而背对着阎修他们的沈之九还在发泄他的不满。
“我最后再说一遍,沈拾,我不可能同意你退学来当什么黑帮,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回去好好读你的书,毕业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沈之九说着就要拉沈拾的手,想要把他拽出门外。
然而沈拾轻轻一甩,就把沈之九的手给挡开了,他直直地看向阎修,说道:“只要你同意就够了吧。”
“不可以。”沈之九立刻说,“老大,你不能答应他。”
沈拾的聪明都用在了沈之九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现在,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有把握说服阎修收下他,这也是他为什么敢直接退学的原因。
“你们缺少技术人员,一个何凭根本管不过来,后勤储备不足,导致每次前端外出都会遇见危险,支援却总是不到位。”
齐幼:“你咋知道的,你跟踪我们吗?”
沈拾没理他,“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我知道你非常不信任外人,但是我沈之九可以给我做担保,我保证不会背叛狩猎。”
阎修把齐幼的屁股往把手里面移了一点,防止他掉下去,“你说的是对的。”
“那也不能放一个小孩子进来吧,他才十八岁!”沈之九简直气疯了,要知道他可是诡辩大师,周旋在这个世界多少年了,第一次栽跟头不会是在弟弟身上吧。
十八岁这个数字在这个国家有着相当与众不同的含义,很多人把这里视为人生重要的转折点,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世俗需要的那条道路,并且沿着这个方向直行,多多少少有人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其中沈之九不希望自己弟弟也在其中。
“那为什么他可以?”沈拾终于舍得看他哥一眼,他指了指齐幼,“他比我还小,怎么他就可以加入你们。”
齐幼:“我是一月份的,我比你大呢!”
“至少在狩猎,我还算能做主。”沈之九神情异常冷漠,“我不会同意你放弃高考,还有读书的。”
“而且你不是说吗,嫌我转来的钱脏。”
沈拾被这句话给镇住,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阎修起身,他没心思过家家了,兄弟吵架这种小事下次能不能私底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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