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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阎修把汽车钥匙丢给他,“你先回去。”
“没事,我在这里跟你们一起……”
“回去。”
没有办法,沈之九深深地看了一眼齐幼,他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就是离开了。
“逃跑。”阎修盯着齐幼的头顶,“我最讨厌了。”
“为什么逃跑。”
阎修不明白,他还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他同意齐幼叫他大哥,也允许他进入自己的房间,更允许他与自己贴身相伴,到底齐幼要怎么样才能听话,和他上床吗,他得思考一下。
“因为你!”齐幼愤怒的抬起头,“我不想见到你!”
阎修吓了一大条,齐幼疯了吧,刚刚不是才说喜欢他吗,为什么又不想见到他了。
“我不是允许你喜欢我了吗。”
齐幼闭上双眼,他觉得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散,他曾经把阎修当成神,当成信仰一般的对待,作为信徒他绝对是百分百真诚,可是齐幼也是人。
他也会因为阎修的高高在上而感到伤心。
“算了。”阎修就当齐幼是冷疯了,最近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比如齐幼的手受伤了没有及时关心,还有他冷了没有提醒他穿外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他又一次拉起齐幼的手,这次他保证自己不会放松的,阎修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齐幼看他的新年礼物了。
齐幼想,阎修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啊,他的喜欢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或者说无论齐幼表现出来怎么样的情感,阎修都不会有所动容的。
这算开解自己吗,既然被告白的那一方根本不在乎齐幼的想法,那齐幼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感到害羞了。
因为这份感情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但遗憾的是,齐幼的想要彻底逃离这种混沌的勇气只有一次,老齐不在了,他没有退路可以走了,跟在阎修的后面,像一只追着香蕉跑的猴子一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阎修带他来到一处空地,这里停着一辆小型的机车。
“送给你的。”他把钥匙塞到齐幼的手里。
其实在阎修的想象里,齐幼应该是欣喜若狂然后疯狂拥抱和感谢自己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呆呆的看着属于他的礼物。
他有点生气了,于是他捏着齐幼的下巴,重复的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这是齐幼第一次感受到阎修的压迫感,在他印象里阎修只是不太爱说话,现在看来还要加上力气大这个标签,动物般的原始直觉提醒他最好按照阎修说的做,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轻轻地从阎修手中挣脱,然后拿着车钥匙走到那台车的面前,插进去然后拧开了油门,最后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再关闭。
“谢谢你。”齐幼走回阎修的面前,他低着头,“谢谢大哥。”
这才是对的,阎修点点头,“回去,他们在等你。”
他看着齐幼在原地还是不动,以为他又是有哪里不开心了,这次他真的要好好问问了,还没等阎修发作,齐幼就主动说出口了。
“内个。”他扣扣自己的脸,“我上不去这个车,太高了。”
阎修:……
沈之九在理发店门口守着,直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朝着他越来越清晰,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阎修摘下头盔,丢给蹲在门口的沈之九,然后转身帮齐幼也把头盔摘了。
“回来了。”沈之九去开门,他很急切,“大家都在等你们。”
他急匆匆跑走了,留给阎修和齐幼的只是背影。
齐幼原本想和从前一样,走在阎修的后右方就可以了,可是阎修不允许了。
“走在我前面。”阎修用手推推齐幼的后背,大概是不想让齐幼在逃跑了。
说真的,齐幼现在完全没有逃跑的心思了,他只想吃点饺子,然后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一个岗位,他觉得和王盼盼一起修车也不错,总之不想再和暗恋对象共事了。
他觉得后背被阎修摸过的地方,有股异样的灼热。
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看起来阎修才像是齐幼的保镖。不过在齐幼的眼里,自己是心甘情愿被拴在前面的仆人,阎修倒是觉得自己是牵着自己家养的小狗溜达溜达。
食堂里欢歌笑语,似乎他们的离开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面粉和滚水在这里遍布,这里不像是一个黑帮的聚集场所,还不如说是某种企业的年会呢。
齐幼拿到了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碗,何凭不远万里的从食堂的最那边走过来,他用手护着什么东西,从重重人群中穿出,他带着一个小铁碗坐在齐幼的对面。
那是一碗汤圆,花生味的,何凭觉得齐幼肯定会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他还是以为齐幼只是最近被老大忽略了所以心情不好,“快吃吧啊,你有五个呢。”
“你怎么哭了,哎哟,我和你说,冬天的时候千万不能哭的,脸容易冻裂的。”
齐幼挖起一个汤圆,下意识的会想问阎修要不要吃呢,又觉得他看起来不爱吃甜食的样子,矛盾着吃下这一口后,他浑身感到温暖和幸福。
然后他挖了一个喂到何凭的嘴边,“你也吃,好吗。”
何凭嘴上说着不爱吃甜食,但是他吞下了齐幼的汤圆,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别人觉得开心。
齐幼觉得今天过得真是颠沛流离,他今天特别不乖,明明前段时间他已经很独立也很坚强了,今天却坚持要人背着他回到宿舍。
虽然齐幼并不重,但是毕竟也是一名成年男子,大家只好每个人都背着一段路,就这样接力送他回到三栋,从何凭开始,到沈之九兄弟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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