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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修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要的是齐幼的唯一的,忠诚的,排他的答案。
下车之后,阎修让沈之九先去前面打探一下,自己把齐幼抓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低着头问,他们这么亲密,不像一对大哥和小弟,说是一对同性恋人也不过分了,“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狗屁啊!”齐幼往他肩膀上用力一锤,“我叫你停下来你也没理我啊!”
“你有时候爱说反话,我分不清楚。”
他又被锤了一拳,但齐幼发誓他用的力气不打,可阎修因为这一踉跄后退了几步。
奇怪的是,阎修并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说道,“还来吗?”
来来来来来你个头啊来来,齐幼才舍不得呢,他恶狠狠地,实际上是软绵绵地看了阎修一眼,“不跟你计较了。”
谁让他喜欢阎修呢。
齐幼把纸袋上封好的胶带撕开,他把那件风衣拿出来,这件衣服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很多,阎修穿起来倒是轻飘飘的。
他现在心情好又不好的,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该和从前一样,殷勤地围着阎修打转,或者从此和他一刀两断爱恨分明,永远不讲话呢?
齐幼一边想着,一边往沈之九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他把这件风衣穿好,把阎修丢在他的屁股后面,今天到底谁是大哥谁是小弟,可能需要仔细分辨一下了。
阎修个子高,步子迈得也大,他没几步就追上齐幼,他觉得刚刚齐幼没理解他的意思,他说的“还来吗”不是指要不要继续打他。
他贴近齐幼的背后,他们两个相似的背影走着,任谁都会觉得有些晃眼和分不清。
“晚上的时候,你可以来我的房间。”
齐幼觉得莫名其妙,阎修是不是对这种炮友关系上瘾了,正当他想说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谁窥视着。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发现是隔壁那栋空楼的二层,正在有人狙击他们。
天赋的发动也需要一些启动的时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阎修推得里自己更远一点。
“……万幸的是只伤害到了眼睛,他反应够快的,不然脑浆都得爆出来。”
“是不是因为那件风衣?他们把齐幼认成了阎修,是不是这样?”
“嗯。”
齐幼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大脑却穿来不自觉的剧痛,他伸手捂住痛觉的来源,那是他的右眼,已经被纱布给包裹上了。
眼前一片都是恍惚的,单眼的视力是很局限的,就像现在,齐幼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阎修一直坐在他身边。
“大哥。”他微微转过身,终于朝向阎修,不再面对空气,“我是不是瞎了。”
阎修想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面滚来滚去,他从前不认为自己的能力里面包括能言善辩,因为他总是接受这些事情,不曾否决。可是轮到事故发生的时候,发生不在自己身上之后,他切实地感到一阵懊悔。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齐幼这个真相。
“只瞎了一边。”阎修勉强说出这样一句,“另一边是好的。因为你转头太快了,对方没有瞄准,所以只伤到了你的眼睛。医生说眼球还能感受到一点光,只要不仔细看,没有人发现你的右眼看不见了。”
阎修胆战心惊地说完这一切,他等待着齐幼的审判,一切他都愿意接受。
那齐幼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好像是头一次听见阎修对他说这么长串的话,一下子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呢。
沈之九推开房门,他忍不住跪倒在齐幼面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没有谁错了。”齐幼很冷静,“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原本的职责,就是替大哥挡下这些伤害。”
沈之九哑口无言,他知道齐幼说的是对的,按照故事的发展来看,对方没有得手,他们也没什么惨烈的损失。
何凭开车来接他们,把车开到医院的大门口,他看到齐幼右眼的纱布下意识想去摸,就像他很多次摸过齐幼手上的烫伤一样,但是这次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痛不痛啊?”他颤抖问,“你真是的。”
齐幼还不太能摇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举起自己的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们回到了社区,大家的表现都很诡异,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次该不该夸奖或者赞美齐幼,他们的老大被齐幼保护的很好,所有人应该欢天喜地才对。
可是当齐幼真的安安静静地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沈之九又陷入那种无尽的自责了,沈拾站出来代替他以往的责任,缓和一切沉重的气氛。
不过他还不太擅长这项职责,他还需要成长。
“你变成独眼龙了。”他说,“有点酷哦。”
何凭觉得沈拾这个孩子以后说不定没什么出息了,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但是齐幼没有生气,“以后我的代号会叫独眼龙吗?”
阎修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齐幼的大部分身体都可以倚靠在自己身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以后就叫我独眼龙好了!”齐幼笑了,“不许叫我小狗了。”
晚上,齐幼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原本想关上门自己待一会,有手按住门板不让他推上。
“过来。”阎修拿着毛巾,“我带你去洗澡。”
为了不碰到伤口,齐幼只能穿前面带纽扣,方便脱下来的衣服,他带来狩猎的东西太少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大家拼凑着给他的。
阎修找了一个板凳,他让齐幼坐下,然后一件一件的把他的衣服脱掉,直到没有衣服可以脱的时候,他受不了了,他真的觉得很痛苦,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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