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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沈拾稍稍改变了他对齐幼的初始印象,原本他以为齐幼就是突然冒出来然后又突然不见的一个草包罢了,现在看来或许留下他的人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自诩聪明,也只和识趣的人打交道的沈拾,终于舍得放下他的身段,不再躲避齐幼的悄悄话。
可是齐幼只在他的耳边待了一会,就立刻起身离开了,嘴里还喊着:“大哥!沈哥!”
沈拾回头,明明阎修和沈之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距离他们也还有一段距离,齐幼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阎修视力挺好的,他隔着老远就看到齐幼在沈拾旁边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嘛,心里有股诡异的不爽,正当他准备叫齐幼过来的时候,沈之九却说话了。
“两个同龄人,多好啊。”沈之九感叹,“和我们就聊不成这样的,多亲密啊。”
什么意思,是说阎修老了吗,按照社会上的普遍认定二十七岁明明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捡垃圾都是又快又好的,不比你们十八岁小屁孩差好吧。
于是阎修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反击,“为什么放你弟进来。”
“我总不能看着他跑到别家去吧。”沈之九觉得真是命苦啊,“就先让他玩几天,说不定他马上就后悔了,想回去了。”
“而且,齐幼不是也在这里吗。”他补充道,“让他和齐幼待着,在社区里面转转就行。”
阎修停下前进的脚步,“齐幼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哪怕是相处了很久的沈之九,此刻也觉得气氛也有点紧张。
“老九。”他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他的想法从未改变过,“齐幼不会只待在社区里。”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参加任务,试图让他做出一些和自己意愿相反的决定。”阎修道,“现在不行了。”
“齐幼会成为我的左右手,他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至于你的弟弟,你想让他成长到什么样,随便。”
他的话音刚落,齐幼就跳了起来,他跑起来的时候头发会上下飘荡,在今天夕阳的照耀一下有一种成熟的金黄。
“你不是我的保镖吗。”阎修的话听起来直直的,没什么音调起伏,“根本看不见你。”
“因为你今天不是很忙嘛。”齐幼在他面前踩格子,碰到线就算输,他看到阎修的脚,“你输了!”
阎修很快反应过来,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的方格处,继续他的询问:“你在和老九的弟弟聊什么。”
说到这里,齐幼顾不上什么踩线不踩线了,他拉过沈之九,和刚刚对沈拾一样,又在耳边说悄悄话了。
“沈哥,其实你弟弟很爱你的。”他说,“他想和你在一起,不舍得离开你。”
沈之九听了没觉得很感动,他从来没有奢望过陪伴和爱,奉献是他一生的规则,他更不想别人为自己牺牲,如果现在立马需要一个人死的话,那沈之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的。
“你可以帮我和他说吗。”沈之九最近没和沈拾讲话,“说哥哥希望他读书,不希望他走这条路,哥哥很难过。”
他们俩没说一会,一个阴影就笼罩了上来,阎修把自己的耳朵凑到他们的旁边,试图加入群聊。
“你根本不难过。”阎修发表评论,“你明明很开心。”
“谁说的!”沈之九满脸通红,“我哪里有开心啊!”
“你现在就很开心啊。”齐幼点点他的嘴角,“你一直在笑啊。”
沈之九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发现这是真的,他确实心情好得不得了,发自内心的那种。
虽然我们常说幸福很难体会的到,总是不幸让我们感官过载,不知不觉间我们都把幸福的发生当成一种昂贵的胶片,要花额外的钱,额外的时间才能体验。
但实际上不是的,幸福在生活的角落里,在不断的发生,也许是因为我们已经沉浸在幸福当中了,又把不幸当成一种常态,所以才会反应如此迟钝吧。
所以沈之九,大方的承认吧,当你听到弟弟愿意为你放弃未来,和你一起进入深渊的时候,当你看见他就待在你的不远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们分开,隐藏在心里的,梦里的,想象中的故事情节,其实已经变成了你的日常了。
“哥哥其实不难过。”沈之九走向他的弟弟。
“可是哥哥不应该不难过。”
齐幼坐在阎修的床上,他在看几分文件,他必须在这几天里面学会一些简单的法律知识,直到他的水平可以达到和沈之九持平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是床上,因为阎修的办公室就是他的房间,房间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已经被阎修坐上去了。
“大哥。”齐幼指着企业两个字,“我们现在算企业吗?”
“严格意义上不算。”
“为啥呀?”
“我们没交税。”
齐幼:税?为什么要交税,汪汪汪?
看齐幼的表情阎修就知道他肯定没有理解,但他相信给足齐幼时间,他很快就会脱颖而出了。再说了,就算齐幼是废物一个,阎修也有办法把他烂泥扶上墙。
“我们的终极目的是啥呀?”齐幼趴在床上,他真的不太爱读书,没看几分钟就没有耐心了。
“为了交税。”
齐幼:蛤?
“就是洗白上岸吧。”这么说齐幼应该听得懂了,阎修把那几分文件拿回来,他把里面一些关键的词语圈出来,让他对着手机查一下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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