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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阎修忍不住了,他跟在齐幼后面开始大步向前。
“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他开始跑步,他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终于,他抓住了齐幼的手臂,两个人重心不稳,双双摔在沙滩里。
阎修躺在下面,齐幼被他搂在怀里,他的小朋友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不断抽噎。
过了一会,齐幼平静下来,他的耳朵抵在阎修的心脏,这个姿势他们很熟悉。
就在齐幼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阎修突然讲话了。
“我不是恋狗癖。我和狗唯一的交集,是以前在街区的时候。我和他们一样被打,被踢,被掀翻饭碗,我们是同类。”
“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一条没有用的狗。”
沈之九夸他身手好,战术高,还能稳定军心,问他在哪里训练出来的,阎修没有回答。
那什么时候开始做人的呢?
“你对我说喜欢,那是什么意思呢,我们要在一起吗,可是我们本来就已经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区别在哪里呢。你是想听到我说,我爱你吗?”
“如果你是新鲜感作祟,想和我谈一段恋爱,然后我们分手再也不见,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做你的爱人,我只想做你的大哥,然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你在狩猎的时候经常会想,想逃跑,想离开,我觉得你对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想了很多办法才把你留下,可是你还是走了。”
“是不是你遇见了更好的人,要离我而去了,或者你嫌弃我了,觉得我和你所想的不一样,我不是那种……什么什么很厉害的大哥。”
那我该怎么办?阎修已经把自己能给的,不能给的,希望给的全部递给齐幼了,他所剩无几,只剩下那些见不得人的,被人讨厌的部分。
阎修说完之后,一阵一阵的海浪在翻滚,他不愿意起身,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和齐幼一起被大海带走,总之不要分开。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齐幼的选择,发现自己胸口突然变得轻松,大脑里已经闪过无数个痛苦的画面。
“大哥。”
齐幼把头抵在阎修的肩窝,他的耳朵可以听见阎修血管的流动,这是一种让他痛不欲生的伴奏。
“我牙痛。”
“回来了。”何凭拍拍在桌子上沉睡的沈拾,“他妈的,他成功了!”
沈拾大叫好痛好痛,“我去,这么牛逼。”
齐幼几乎走不动路,他被挂在阎修的身上,像一根香蕉皮一样。
林昊看到齐幼活着回来,立马泣不成声:“老板!”这些天他在何凭和沈拾的对待下过得惨不忍睹,他就差想不开去找警察自首了。
忘记说了,他的罪名是乱用消防用具,被联名举报了。
阎修略过他们,来到汽修店的二楼,也就是齐幼的卧室。这里和他们走之前一样凌乱,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没多体面。
来到浴室,阎修打开水龙头,发现怎么样都没有热水出来,思考了一会后,他决定不洗了,先凑合着过吧,还没臭呢。
“要打开热水器。”齐幼靠着墙,有气无力地指挥着,“我才不要洗冷水。”
等到热水咕嘟咕嘟可以冒烟的时候,阎修把他的眼睛捂住,用花洒淋湿齐幼的头发,然后是肩膀,手臂。有些疤痕阎修很熟悉,有一些没印象了。
按理来说两个大男人窝在一起洗澡,应该很拘束才对,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太契合彼此了,居然觉得刚刚好。
轮到阎修洗的时候,他只顾得上给自己淋点水,因为热水不够了。
“喂。”齐幼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光着身子为什么也不觉得冷,好奇怪,“之后你要去哪里?”
阎修甩甩脑门上的水,把头发捋上去,露出额头和眉眼,用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像齐幼投去不解的目光。
两个人被迫共同使用同一条毛巾,在睡衣裤争夺战中,齐幼只抢到了上衣,气得他把被子全部夺走,不打算给阎修盖任何一点点。
“过去点。”阎修好像感觉不到冷,但他精准地打到齐幼的屁股上,惹得齐幼大叫。
“烦死了!”齐幼坐起来,“你!”
经过双方几次交战,最后他们安静地躺在这张破烂的单人床上。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阎修说。
“我不想再打架了。”齐幼侧着身体,他的目光总在阎修身上打转,他不是一个好色的人,只是觉得好久不见了,很想多看看他。
“我也不想做黑帮,也不想上门收债和码头搬货了,我……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回到以前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齐幼觉得事先说好到时候有冲突就更好分离,他们都老大不小了,至少齐幼已经二十五岁了。
其实除了阎修身边,齐幼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没人要的孤儿狗子,爱他的人都在他长大的路上消失,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你不想到国外去吗。”阎修转过头,“我们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出入境了。”
齐幼很用力地点点头,“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了,我现在这里,我就很好了。”
他们都知道自己现处在不自由的环境之中,但能够保持现状,已经付出了很多艰辛。
第二天一早,何凭来敲门,说实话这个汽修店实在是太够破烂,他走了几个台阶而已,感觉要掉下地狱一样,够惊险的。
在敲了非常非常多下(大概是两下)后,何凭不耐烦了,直接敞开大门让正义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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