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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巴扎托斯的瞥视没有消失,罗威娜离开许久之后,伊森也没能琢磨出这个技能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过比起巴扎托斯的瞥视,他觉得猫猫老师的目光要更令人忐忑。
他们依旧身处荒郊空地,自凛冬闻讯紧急从老森魔导科技店赶来时,便一直用探究性的目光打量他,或许是因为猫猫后遗症的缘故,凛冬在人类的形态下陷入思索时,偶尔也会歪着脖子,眼睛睁得很大。
伊森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得不开口问道,“呃,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凛冬却忽然双手合十,垂下眼帘作祈祷状,说道,“愿神的恩泽降临于每一个人。”
她显然是一个不合格的信徒,不但语气没有一丁点敬畏,神态也不虔诚,在以棒读式的语调说完这句话之后,凛冬便扬起嘴角,展露出魔女标志性的戏谑式笑容。
这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在教廷的迫害下,立场不可避免地滑向了中立偏邪恶!
见伊森僵在了原地,凛冬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她就是觉得伊森刚才的表情有趣,才故意这么说的。
据她观察,自己的学生兼小男友除了对她的脚似乎很感兴趣之外,总得来说还是比较正经的,每次逗他的时候,都会展现出非常有趣的表情。
就如是许多人的天性喜欢逗猫,她很享受逗伊森的感觉。
不过伊森的元素升格和她提出的理论似乎存在微妙的不同,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神圣感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凛冬觉得只要伊森站在帝都教堂广场上,让自己沐浴在金光之下振臂高呼,称自己是正位神降世,他会一下子多出来许多追随者。
对于未知的元素知识,凛冬向来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她对伊森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恨不得立刻更深入地把他研究一番。
她的视线划过那碍事的厚重冬装,眼神划过一丝不快——她对伊森唯一的不满就在于着装上,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臃肿而又有些乡村特有的土气,虽然冬天来了,但伊森在寒冰元素的领域也颇有造诣,按理他应该是不怕冷的才对。
“老师,你怎么看?”
伊森察觉到凛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哆嗦了一下。
他大晚上把猫猫老师喊来溪木镇外的荒郊是为了商议血肉巨人和裂口的,加上突然出现的迷之技能,让他明白自己被卷入了更深的阴谋。
知识渊博的猫猫老师或许会对此事略知一二。
“你的判断没错,裂口的确是人为制造的,消失是因为这里没有足够的灵魂让裂口维持下去。”
凛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污染区的维持需要以灵魂作为燃料,这就是巴扎托斯的信徒热衷于献祭的原因,如果要人为在现实位面撕开一条裂口,则需要燃烧自己的魔力作为供给……以我现在的魔力储备,大约能让裂口持续半个小时。”
不愧是知识渊博的猫猫老师!
相较之下,与她同行的罗威娜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作为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她一问三不知,就连施法者的影子都没见着。
“但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巴扎托斯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
“……你指的该不会是怂恿我去偷看禁书吧?”
充满了怂恿意味的口吻让伊森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猫猫同时具备了坏老师的特性,她似乎总喜欢教导学生去干坏事。
按照帝国律法,任何与邪神有关的书都被统一称之为邪典,任何翻阅此类书籍者,无论是否学习其中的法术,都会被视作邪神信徒,可在任何大城市领取一份烧烤套餐。
“没有偷看过禁书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可以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审视它。”
凛冬说道,“我的主张一向是想要对付的敌人,首先要了解你的敌人,只有熟知了他们的法术和作战手段,才能更好地进行各种预防措施,比如召唤出血肉巨人的,应该是一位精通‘召唤’学派的巫师。”
“好吧。”伊森觉得猫猫老师说的有理,深吸一口气,“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进行什么准备?”
“不用,你只需要跟着我即可。”
……
凛冬又换上了那一身反季节的轻薄斗篷,还有那标志性的漩涡面具,访问地点依旧是壁炉湾,两人完成了传送魔术,她领着伊森沿着黑海的沙滩上漫步,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小镇的轮廓都快要看不清了时,才有一个孤零零的木屋映入眼帘。
木屋前亮着火把,里面倒是听起来十分热闹。
上面挂着血红色的招牌。
《已宰的羔羊》。
标牌上似乎还渗着血,在木质的标牌上留下几条暗红色的印迹。
伊森出入壁炉湾这么多次,第一次知道这里还坐落着一个酒馆。
凛冬推开门,酒馆内所有的视线都几乎同一时间汇聚在了她的身上,高挑的身材,还有那颇有贵族气质的水晶高跟鞋,他们的气氛本应更加热烈,然而在对上了那一副漩涡面具以及红色的
;瞳孔时,这些看起来就是狠角色的酒客却立刻惶恐地移开了视线。
只有一个似乎喝高了醉鬼不合时宜地吹了声口哨。
但很快就被人制止了——坐在醉鬼对面的壮汉忽然暴起,抄起盛满了不明暗红色的酒杯,劈头盖脸地就砸在了醉鬼的头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失去了意识的醉鬼趴在桌上,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在桌上缓缓晕开。
伊森跟在凛冬身后,她目不斜视地朝着吧台后的侍者走去,“两个人,堂食。”
侍者倒是镇定了不少,他盯着伊森许久,“新来的?”
“很有天赋的年轻人。”
“是么?但规矩就是规矩。”
侍者平静地擦拭着盘子,他也身兼调酒师的工作,只是瓶瓶罐罐里装着净是些不明液体,伊森甚至还在侍者身后的一个打开的酒桶里看见了漂浮着的眼球,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
他向伊森发问,“你杀过几个人?”
一时间,酒馆内鸦雀无声。
所有酒客们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偷偷移向这里,等待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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