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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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田子浩冲路知瑜抬了抬下巴，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样子：“在器材室的一个柜子里，我藏得可好了，下午体育课带你们去看。”　　路知瑜被田子浩油腻到了，有些不确定地问田子浩：“器材室？你不怕被老鼠吃了？再说了，那都是放体育器材的地方，万一被哪个老师发现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下午我们去换个地方。”　　“应该不会有老鼠吧？”田子浩不确定地说到，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学委忽然敲了几下田子浩的桌子，低声说：“下节课化学小测，你们赶紧看两眼卷子去，剩下的下午再说。”　　路知瑜几个人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迟逸安静地写着卷子，总觉得身旁的沈歌有些心不在焉，连选择题也错了一道很不应该错的，趁着老师不注意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用口型无声暗示：选a。　　沈歌忽然被迟逸碰了一下，还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口型倒是明白了过来，倒回去看那道选择题，果然做错了，有些懊恼地在旁边画了个点。　　迟逸看他不准备改，用疑惑地眼神看了他一眼，沈歌却还是摇摇头。这次错了下次才记得住，而且他本来也不太专心。　　下课铃一响，沈歌马上带着迟逸往食堂跑去：“我们快点去，晚了就只能分开坐了！”　　田子浩已经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只给迟逸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等迟逸和沈歌跑到了学校食堂，从人山人海的同学中终于挤到打菜阿姨面前时，迟逸的热泪差点下来。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雷打不动的炒土豆丝，油汪汪的大白菜，大部分都是肥肉和骨头的炖肉，都是他高中最熟悉的菜色。看到菜色的时候，迟逸都想问问打菜阿姨，你们是不是都上过什么统一的培训班，比如……新东边？　　打菜阿姨见迟逸犹犹豫豫的，用钢勺敲了一下菜盆的盆沿，声如洪钟：“小伙子快点，后面那么多同学着呢！”　　听到后面同学不满的喧哗声，迟逸连忙和阿姨说：“这些菜都要一勺，米饭多一点。”　　阿姨利索地给迟逸打完饭，等到迟逸端着餐盘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是最后一个坐下的，田子浩正招呼着让他坐沈歌旁边：“快过来坐下，食堂里都快没位置了。”　　迟逸靠着沈歌坐下，食堂乌泱泱的人，如果不早一点就坐不到一桌了。迟逸正准备吃饭，一偏头却发现沈歌的餐盘里只打了一点菜，肉也没打，只有一些炖肉里的土豆和胡萝卜。　　【怪不得这么瘦，他吃得也太少了。】　　沈歌发现迟逸在看自己，一句怎么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迟逸悄悄吐槽自己吃得少。　　沈歌：……　　“今天炖肉里好多肥肉，我就让阿姨打了些菜。”沈歌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胡萝卜，他才不是吃得少！　　原来是这样。迟逸笑了一声，把自己盘子里的瘦肉夹到了沈歌的盘子里：“多吃点。”　　“哦。”沈歌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炖得还挺入味，就是有点咸了。　　迟逸吃饭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盘子就空了一大半。凭心而论，食堂的菜都不错，蔬菜和肉都有，保证营养是足够，但味就不能保证了，全看大厨今天发挥。　　路知瑜眯着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迟逸和沈歌：“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得有点过分。”沈歌带着迟逸去看大福也就算了，沈歌随口说一句今天肥肉太多，迟逸就把自己打的瘦肉夹给了他。　　黏黏糊糊的，和小情侣一样。　　路知瑜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摇摇头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赶走，偏偏这时候田子浩还来烦他：“怎么了，你也想吃瘦肉，来来来，我多得是，别客气！”　　路知瑜急忙捂住自己的盘子，挡住田子浩伸过来的筷子：“去去去，我才不要吃你筷子上的口水！”　　路知瑜说这话的时候，沈歌正夹着一块炖肉往嘴里送，听到后立时脸色爆红，把肉放回盘子里最远的地方，低头挑着菜和米饭吃。路知瑜也收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怪，解释的活在边打转：“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　　迟逸其实不太在乎这些，但是看沈歌因为路知瑜的话又不吃肉了，还是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吃吧，刚才夹给你的时候我还没吃，筷子也是干净的。”　　沈歌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温度还没完全褪去，闻言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迟逸，迟逸对沈歌点了点头，继续消灭盘子里的饭。　　【小兔子就是得白白胖胖才可爱，医院里那会看他的腰都快瘦成竹竿了，得好好补补。】　　沈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哪里像竹竿了！　　但想到迟逸在游泳馆里露出来的腹肌，沈歌又有点泄气，只好愤愤地把迟逸夹给他的肉全部吃完。　　可恶，他也想要腹肌的！　　　　一中的午休时间不算很长，除去吃饭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有些家长为了孩子能多休息一会，甚至。在一中附近买或租了房子，让孩子们节省上学和放学的时间。　　迟父也在看房子，暂时还没定下来，迟逸和沈歌也不住校，没有宿舍可回，只好和不回家的同学在教室里趴着午休。　　午后阳光正好，迟逸趴在桌子上有些睡不着，索性侧脸看着沈歌。　　沈歌窝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半张脸露在外面，睫毛的阴影投在脸上，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时不时轻颤一下，似乎是睡得不太安稳。　　教室里窗帘太薄，迟逸轻手轻脚地搬起桌子上垒起来的书，沿着窗台的边缘慢慢放了上去，挡住了沈歌面前的一点光亮，沈歌也睡得安稳了一些。　　耳边传来沈歌均匀的呼吸声，迟逸伴着这清浅的呼吸声，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下午体育课，几个人趁着自由活动的时候悄悄摸到器材室，学委推了推眼镜，小声对田子浩说：“拿出来的时候记得看一下，器材室在阴面，平时不开灯连光都没有，万一真有老鼠就糟了。”　　田子浩无语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看着学委又问了一句：“你体育课不是都在看小说，怎么也跟过来了？”　　学委叫宋晗，是个文静的短发女生，闻言看了一眼田子浩：“猫粮我也出了钱。”要不就田子浩那点零花钱，买水都不够。　　田子浩也不多废话，跳起来从器材室的门框上摸到一把钥匙，悄悄打开了器材室的门，在沈歌几个人看小偷的眼神下进去了，一边找柜子一边辩解：“哎，我说你们几个真是的，人家小偷都是偷东西，哪有往里填的，还是花了钱的猫粮。”　　路知瑜小声吐槽：“那也不妨碍你像。”田子浩怎么看都偷感很重。　　田子浩一脸无语地摸到一个柜子，打开柜门确认了一眼，对身后几人说：“就是这个，等我把它拿出来。”　　这个柜子是学校老师用来放铅球的，并不怎么常用，只有运动会这种大活动的时候老师才会打开。田子浩想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这里最合适不过了，就把猫粮藏了在这里。　　柜子门似乎有点松，田子浩把门口的铅球移开，伸手进去够里面的猫粮，却没有一下拿出来，难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田子浩深吸一口气，手臂一个使劲，将猫粮袋子一把拽了出来，得意地看向那几个信不过他的人。他就说吧，大力出奇迹！　　沈歌几个人却齐齐倒退一步，田子浩疑惑地回头，正好和幼猫大小的老鼠大眼瞪小眼，老鼠的爪子还抱在猫粮袋子上。　　四目相对，留下四声尖叫。　　“吱！”　　“啊！！！！！！！田子浩你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叫让你保护猫粮你到底守护了什么东西啊你快把这东西弄走我要吓死了！”　　路知瑜被老鼠吓出高速神言，拉着学委飞快跑出门外，两声尖叫渐行渐远。　　沈歌慢了一步，迟逸眼疾手快把他护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迟逸看着那只因为害怕，和田子浩在器材室表演二人转的老鼠，走上前飞起一脚踹在了老鼠身上，老鼠吱地一声狠狠撞上墙壁，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沈歌刚才紧紧抓着迟逸的胳膊，小一点的老鼠他不怕，可这只老鼠也太肥了。　　田子浩终于不用手舞足蹈地和老鼠跳二人转，低下头捡起猫粮袋子，刚一提起猫粮就洒了一地。迟逸蹲下，把袋子翻了过来，指着胖老鼠刚才抱的地方说：“这里被它咬破了。”　　田子浩垂头丧气地收拾地上的垃圾，他就说刚才拉柜门的时候怎么感觉柜门好像变松了一点，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　　沈歌没让田子浩自己一个人收拾，严格说来这里面还有他突然转学的锅。　　迟逸出去找路知瑜和学委，告诉了他们老鼠已经归西的事情，两个人才战战兢兢地跟着迟逸回器材室。　　猫粮没了，平时他们零花钱也不多，总不能把大福扔着不管。　　迟逸想起自己没怎么用过的零花钱，开口说：“猫粮我来买吧，就当作我给大福的见面礼。”　　结果迟逸没想到他们开口就是拒绝：“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要不这样，你去买，钱算我们aa，过年领完压岁钱给你。当然，太贵我们可a不起。”　　学委和路知瑜拍着田子浩的肩膀：“要让这个家伙长点记性。”　　于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田子浩承担了给学委和路知瑜接热水的任务。　　至于沈歌，田子浩很实诚地表示，他不是有迟逸给接热水吗，而且三个人的杯子他也拿不下。沈歌闹了个红脸，迟逸倒也没反驳，反而赞成的点点头，搞得沈歌转头眼神示意他，快别点头了。　　【看我干吗？田子浩说得对啊。而且他冒冒失失的，把水洒了怎么办？那可都是热水。】　　沈歌：……　　算了，他就当没听到吧。　　高三的晚自习和高一高二不太相同，说是晚自习，其实各科老师会轮流来讲题。等到迟逸和沈歌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时，迟母马上招呼家里保姆张妈把夜宵端上来：“张妈，快把煮的面条端过来。都学累了吧，吃点东西再睡，要不然对胃不好。”　　迟逸和沈歌对视一眼，还是拗不过迟母，放下书包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迟母很细心，煮面的汤是用老母鸡吊的，还和沈母清教了一下：“小歌你尝尝，我和张姐请教了一下，特地把鸡汤上面的油都撇走了，喝着也不腻。”　　迟逸看着碗里分量不大的面条，能够垫个肚子，又不会在晚上吃得太多胃不舒服。　　迟母看沈歌在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将旁边的一小碟辣萝卜干推了过去：“你以前不爱吃这些没滋味的，总喜欢用我做的萝卜干配着吃。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刚好做了一些以后慢慢吃。”　　嗯？怎么突然给他做辣萝卜干了？不过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过于清淡的饭菜就是了。　　迟逸夹起一根萝卜干配着面条吃，确实还挺好吃的。　　迟父也拿了一张报纸，磨磨蹭蹭地坐到了餐桌旁边，脸上的好心情溢于言表。　　迟逸奇怪地看了一眼迟父手中的报纸，小说和电视里的中年霸总不都是早上才看报纸看新闻吗，他爸怎么晚上看？　　迟逸低着头吃饭，趁迟父不注意悄悄抬眼看报纸上的字：临海早报。日期也很新鲜，今天的。　　迟父见迟逸时不时用关爱的目光打量自己，似乎也觉得自己手上这张报纸有些欲盖弥章，轻咳一声合上报纸：“最近你爸我赚了点钱，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赚钱？迟逸试探着问迟父：“从魏家和顾家身上？”　　迟父冷哼一声：“他俩那叫赔偿！这是因为最近企业效益不错，研发部那边拿了个奖项，都是你爸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迟母用报纸盖在迟父后脑勺上，不满地说：“就你话多，没看两个孩子累了吗。阿逸，小歌，你们两个快回去休息，等会我让李妈给你们端热牛奶上去。”　　晚自习老师都在讲题，迟逸的作业还没做完，只好将碗里剩下的面两口吃完，回房继续扎进题海里。　　迟父委屈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只是想给孩子们买点喜欢的东西而已，他哪里做错了？　　好像自从迟逸和沈歌在英华出事以后，迟父在所有人面前矮了一截，尤其是在沈母面前。不过也怪他自己，沈歌被人欺负得进了医院不说，迟逸以前在学校过得不好他也不知道，确实是他和老婆的失职。　　不过他哪敢怪老婆，只好含泪扛下所有。　　迟母叫住迟父去了书房，将门关上问他：“让你看的店铺怎么样了，地段要好，价格我去谈。再过一两个月就入冬了，我们总不能看着小歌的父母大冷天的在外面摆摊受冻，要不然让孩子在心里怎么看我们？”　　迟也是这样想的，但想起上次沈母对他们的态度就有些犹豫：“可是上次你也看见了，他们不相信我们，为着小歌的事，更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了。”　　迟母白了迟父一眼，坐到沙发上用手戳了一下迟父的脑袋：“你呀，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情商是一点没长进。他们那是气我们没照顾好孩子，我们把店买下来，大不了以借的形式先把铺子给他们，就说孩子以后上学需要钱的地方，有个自己的店多少是个保障。我也是母亲，都希望孩子好，我好好劝劝，他们会同意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是迟父还是有点担心：“那如果万一他们真的还钱了，咱们还真收啊，咱家也不缺那个钱。”　　迟母被迟父气得没脾气了，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迟国华，你是不是傻，你不收人家的钱把人家当成什么了？你不会收着以后悄悄把借条撕了，以后找个借口还给人家？再不济你就给两个孩子存着，怎么你脑子就一点弯都不转，脑子上的褶皱都让熨斗烫平了是吧？一边去，我要睡觉了。店铺还有学区房的事，你自个上点心，早点搞定。”　　迟母说完也不管迟父复杂的心情，自己回到主卧休息了，留下还在思考的迟父。　　怎么连老婆都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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