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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津站了一会儿,还是听他的话进去把手机拿过来了,然后无措地看了他一眼:“发……什么好?”
“你想给我发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没什么可跟我说的。”
“不是的。”
“那就慢慢想,我站在这里陪你想。”
薄枫不肯进门,一定要他想出来要发的消息才肯放过他,程以津没办法,被逼着去思考自己想和薄枫说什么。
其实他怎么会没有想要和薄枫说的话,想主动关心他,想知道他的近况,有太多太多想说,但每一句都不敢说出口,怕他觉得烦,怕他知道自己仍旧喜欢他,怕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得像六年前一样可笑。程以津不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这种样子,所以只会被动接受,自己却连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但薄枫一定要他主动,他没办法,终于艰难地在对话框里打下:“你昨天说今天陪我去换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咬咬牙点了发送,然后抬起头看薄枫,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发好了。”
薄枫先前就盯着他打字,等他发了出去,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回:“九点半我在门口等你。”
然后他举起手机给程以津看,说:“我会给你回,每一条都会回的。所以你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我知道了。”程以津低声说。
薄枫进了门,看到他桌上没吃完的早餐,于是轻声细语地说:“先把早饭吃完吧,然后我们出发去医院。”
到了医院照常去复诊,医生给程以津看了手臂的恢复状况,又让他做了几项检查,然后得出结论说可以拆除了。
程以津听到他的话,嘴唇张了张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出口:“真的好了吗?是不是再休养几天会更好?”
“已经好了还这么包扎着干什么,不难受么。生活多不方便啊。”
程以津听见医生的话便没再做反驳。
“对了,回去手臂多动动。你这看起来是被养得太好了整个右手一点不让动,都快肌肉萎缩了。太小心了也不太行。”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薄枫说。
出了诊室,程以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手,还觉得有些不习惯,薄枫走在他旁边,随意地问:“刚才说不想拆是因为什么?”
程以津掩饰性地咳了一下,小声说:“没什么,只是担心没好全。”
薄枫没接着说话,程以津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
但两个人进了停车场,程以津上了副驾驶坐稳了以后,薄枫把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又像是刻意又像是随口一说地来了句:“我家对门的那间我租了一年,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住,反正租金也退不了。”
程以津的心思被他戳破,有些尴尬地望向窗外,轻声说:“知道了。谢谢。”
车子大约行驶了半小时,终于到了薄枫家的小区,两个人并肩站着进电梯上楼,程以津打算进自己家门的时候,薄枫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
“你今天的表现我不够满意。”
程以津转过身去,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怎样才算让人满意。
薄枫往前站了一步靠近他,说:“比如,没有给我发消息,再比如,不知道主动牵我的手,还是需要我来牵你。”
“我明天会做好的。这些都会做的。”
“明天是明天。”
他继续往前,于是程以津只能被迫着后退最终靠到楼道的墙壁上。
薄枫朝程以津凑近了脸,然后垂下眼盯着他的嘴唇说:“今天还差一件事,你知道你该主动做什么的。”
程以津感受到他的气息扑到自己脸上,既觉得心跳得厉害,又有些难堪。
“薄枫,我……”
薄枫把他圈在怀里,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是这样静静地等着。
程以津迟疑了半晌,终于慢慢举起手圈住他的脖颈,然后抬着头一点一点朝他的嘴唇凑过去。
主动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程以津搭在他脖子后面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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