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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被混乱地推下去,奶油朝下滚落,不知砸到了什么,发出纸张的窸窣声,最后掉在地上,弄得乱七八糟。
“我……我脱掉吧。”
薄枫把那幸存的衣角卷起来递到他唇边,说:“咬着。”
程以津咬住,把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
餐桌上的杂物被他们无意间推下去一大半,刀叉落地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程以津望着客厅地面那种凌乱不堪的样子,觉得一如现在的自己。
他失神地承受着那种吮吻舔舐, 薄枫的指尖在混乱间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因而触碰他的时候带着些许滑腻微凉的触感。
但那点奶油很快被舔掉,让他觉得更难忍了。
程以津在感觉到那只手试图继续向下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门铃响了一声,然后又伴随几声敲门声。
程以津顿时心速飙升,宛如偷情被发现那般刺激,背上出了层薄汗。然后他感受到薄枫立刻停了动作,直起身来。
程以津松开唇间咬着的衣角,努力平复了喘息,然后故作镇静地冲门外喊道:“谁呀?”
“您好,请问是您预定的家政清洁服务吗?”
程以津沉默了下,想起来自己为了懒得打扫生日聚会后的一片狼藉,确实提早预约了家政清洁,这是他往年生日延续下来的习惯。
“不、不用了!不用打扫了,麻烦您跑一趟了,钱我会照付的。”
“您确定不用吗?”
“确定。”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
程以津凝神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才松了一口气,但等他转头一看,薄枫已经退得离他几步远,眼神冷静地站在那里看他。
程以津从桌上下来,犹豫地问:“还……继续吗?”
过了大约十几秒,薄枫才平静地开口说:“我们喝了酒,刚才的事当作没发生过吧。”
程以津闻言,心里瞬间泛上一点酸意,他自己并没有喝酒,但确实嗅到薄枫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不过悲伤的情绪很快就被他主动抛掉,对他而言,薄枫能来就已经不错,他早就料到薄枫不会那么轻易迈出那一步。
于是程以津深呼吸了一次,努力调整好心情,又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他露出一个笑脸:“没关系。我今天还是很开心。”
“在二十一岁的第一天,我可以见到想见的人,对他说我一直以来都想说的话。”
“你会愿意听我说,对吗?”
程以津转过身走到桌边的椅子旁,想去拿那捧早就准备好的香槟玫瑰,蹲下身的时候才发现,上面沾上了一些奶油渍,估计就是刚才蛋糕掉下去的时候碰上的。
玫瑰花被弄脏,他一下子有些慌神,一边站起来一边用袖口小心地擦拭花瓣,又把花束转了个方向,把没有污渍的、更漂亮的那一面朝向薄枫。
程以津捧着花朝薄枫走近一步,心脏狂跳了几次,才终于有勇气凝视着他开口:“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从我在红毯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注定了你是我生命里那个特别不一样的人。这段时间我总是会想起,我们在小岛上一起看日出,每天清晨一起在面馆吃早饭,窝在民宿里一起看电影,和你共同度过的日子让我觉得特别开心。”
“我发烧的时候你会冒着台风为我买药,我滚下山崖,你会为了救我把手弄伤,我喝醉了酒你愿意深夜赶来把我带回家。这些事,每一件我都记在心里,并且越来越觉得,你开始在我心里占据不一样的位置。”
“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没觉得自己会喜欢同性,只知道自己很想见到你,很想靠近你,想成为你心里那个特殊的人。直到这种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渴望把你变成我的,才很迟钝地明白过来,这种感情叫喜欢。”
程以津说到这里,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然后鼓足勇气问出口——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薄枫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听他说完,过了片刻才开口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程以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花束,赶紧说:“可是我觉得你很好!”
“以津,我……”
程以津害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抢先一步打断他说:“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不用这么快答复我的。我都想好了——”
他把花放在一边,然后又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话剧演出的票,递给薄枫:“三天以后是我的首场话剧表演,我给你留了一张二楼包厢的票,那个位置很隐蔽,不会被观众发现的,但是我能从台上看见你。如果你决定答应我,就来看我的演出吧。要是我发现你没有来,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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