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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梁烨说了,你是时安的事。”陈砚舟在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目光在彭旭和梁烨之间掠过,再次重复,“她就是时安,前因后果很难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还是直接说明白比较好。”“吧嗒——”彭旭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他略显失态地弯腰捡起,看了眼不远处的时弈和梁烨。时弈几乎是和陈砚舟同步知道真相的,此时连装都不装,眼皮也不抬地窝在沙发里玩着赛车游戏。梁烨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眉宇间的神色也不见太大的波动。“合着就我不知道是吧?”彭旭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里带着明显的火气,“你们几个真行,看我被蒙在鼓里很有意思是不是?亏我还担心勾起伤心回忆,对时安的事缄口不提,结果她就好端端地呆在这里。”“好端端?”陈砚舟倏然抬眸,语气中透着不悦,“差点死在山火里,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被迫换了张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这叫好端端?”彭旭闻言,胸口上下起伏着,他的视线落在季眠那张孱弱苍白的脸上,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瞒着你们是因为在事实还没明了之前,这件事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陈砚舟的声音沉静下来,却比刚才更显分量,“现在告诉你们,也是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与其让你们从媒体或第三人口中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由我亲口说。”陈砚舟向来是不屑于解释的,这次一口气说这么多,也是因为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他不想敷衍。彭旭听完,也觉得自己的怒火来得太没道理,尴尬地蹭了蹭鼻尖,没再吭声。季眠原本保持沉默,见空气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应该很快能有个结果。”说着,她看向梁烨,“我前阵子无意中发现梁远启生病了,需要接受器官移植,而季眠能和他配型成功。”“你指的是已经去世了的那位?”梁烨的声音异常平稳。经过这一天的连番冲击,梁烨的承受能力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即使听到梁远启病重的消息,他也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对。”季眠说,“梁远启就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我打算主动去做配型检查,这样结果出来之后,他就能知道我不是季眠了。比起苍白的解释,我觉得还是数据更具说服力。”“等他知道之后呢?”梁烨继续追问。季眠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声音不带一丝留恋,“我就可以彻底做回时安了。”梁烨短促地笑了一声,嗓子却涩得发闷,“原来你们说的时机成熟是这个意思。”季眠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垂着眼,双手的指关节无意识地缠绕在一起,用力到泛出青白。病房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在坐的几个都不是傻子,他们能感受到,事情远没有季眠说的那么简单,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是他们几个无法估量的。彭旭率先表态:“我就不多问了,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提。”梁烨反应过来后,也说:“对,不用担心今天的对话会传出去,我们不会多说什么。”“谢谢。”季眠态度很诚恳。约莫着快到医生查房的时间,季眠借口想吃萃华楼的糕点,把陈砚舟支了出去。彭旭也梁烨也没理由久留,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哥,我一会儿和医生有话要聊。”季眠收拾好桌板上的果皮,轻声说。时弈起身活动关节,声音中透着困倦,“连我也不能听?”季眠“嗯”了声,“暂时不可以。”“你悠着点吧,太自作主张,砚舟是真的会和你生气。”时弈提醒道。“我知道。”时弈离开前正巧和许曦月打了个照面,他侧身避让,听到对方低声说了句“谢谢”。他在门口望了两眼,还是放不下心,走到廊道尽头拨通了陈砚舟的电话。……“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伤成这样?”许曦月在床头站定,目光落在季眠缠着绷带的小腿上。季眠眸色淡淡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再回到这个地方。”“放在平时,我当然不会过来。”许曦月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中透着笃定,“但你会找我,不就是因为要查的事有进展了吗?”季眠笑了笑,她转而看向门口,喊了句,“钱医生,您来了。”钱医生身后还跟着几位见习生和护士,她例行公事般地检查季眠的伤口,一套流程下来,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钱医生您有空吗,我们想找您聊聊。”季眠抢在她之前开口,眼神中带着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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