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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山涧里的水,看似静止,实则在不经意间就溜出去好远。暑气在几场连绵的秋雨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山林褪去了浓得化不开的绿,染上了层层叠叠的、深浅不一的黄与红,像是打翻了画师的调色盘。当最后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进院角的泥地里,被偶尔来访的寒风卷走时,雨村的冬天,便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雨村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干冷刺骨,也不像东北那样能冻掉人的下巴。它是一种湿冷,像是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针,无孔不入地往人的骨头缝里钻。海拔比镇上略高些,这冷便又多了几分料峭。早晨起来,屋檐下常挂着细细的冰凌,院子里那口平时用来接雨水的大水缸,水面也结了一层薄薄的、脆弱的冰。呼吸间带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我向来是怕冷的。往年这个时候,在杭州的铺子里,早早就开起了空调或者电暖气。如今在雨村这四面透风的老房子里,御寒就成了头等大事。
胖子皮糙肉厚,脂肪储备充足,对此不以为意,依旧穿着他那件油光锃亮的旧棉袄,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嘴里还嚷嚷着:“冷?这才哪儿到哪儿!胖爷我当年在东北,那才叫冷,撒尿都得带根棍儿!”
我懒得听他吹牛,裹紧了身上那件从小花那儿顺来的、轻薄但异常保暖的羊绒衫,他寄来的包裹里总少不了这些贴心玩意儿,缩在客厅那张旧沙里,脚下踩着个胖子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有点扎脚的竹制火笼,里面埋着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散出微弱的热量。
但这远远不够。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和闷油瓶睡的那张硬板床,夏天躺着还算凉快,到了这冬天,就跟睡在冰板上没啥区别。虽然我们也换了厚一点的棉褥子,但那股子从床板深处渗上来的寒意,还是冻得我半夜常常蜷缩成一团,脚丫子像冰块似的,半天暖不热。
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无邪辛苦半生,好不容易把小哥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出来退休隐居,可不是为了来这山里当“冻死骨”的。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并没有)的寒冷夜晚,当我又一次被冻得手脚冰凉、辗转反侧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我被寒冷占据的脑海——新床!必须启用新床!
其实所谓的新床,是之前我们去镇里我强烈要求买回来大床。这床比我们现在睡的硬板床要宽大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架空的,床板下面有很大的空间。当初我把它买回来,说是看着结实,木料好,面积大,这样我和小哥睡一起也不用总挤着,其实就是我有的时候总感觉挨着小哥过于近了,不真实又心慌。结果一直堆在杂物间里吃灰。
现在,它的价值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架空的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以在床板上铺上厚厚的、蓬松的、能隔绝地气的毛毯!再盖上沉甸甸的棉被!想想就暖和!
而且,我前几天刷手机,不知道在哪个养生或者生活小窍门(也可能是奇葩分享)的帖子里看到,说冬天睡觉,把毛毯垫在身子底下,被子盖在身上,保暖效果能提升百分之两百!如果能裸睡,皮肤直接接触毛毯,利用体温加热毛毯形成保温层,那效果更是杠杠的!
裸睡……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边已经躺下、呼吸平稳均匀的闷油瓶。他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侧卧着,背对着我,肩背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利落。跟他一张床裸睡?算了算了,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朵根有点烫。这个福利还是留给我未来不知道在哪里的媳妇儿吧。
但是!铺厚毛毯和厚被子的方案,必须执行!
第二天一早,我被冻得鼻子酸,哆哆嗦嗦地爬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向杂物间,对着那张积满了灰尘的雕花木床出了胜利的宣言:“就是你了!”
胖子正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在杂物间里对着旧床摩拳擦掌,疑惑地问:“天真,你干嘛呢?大早上的对着张床情?”
“呸!你才情!”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胖子,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这张床被征用了!我和小哥要换床睡!”
“换床?”胖子把粥锅放在桌上,凑过来看了看,“这床?小哥不是说要散味吗?这味道散了?而且这天这么冷换张大床,啧啧啧,你和小哥隔的更远了,能保暖吗?离近点你们还能抱团取……”
“你懂什么!”我立刻出声打断了胖子还未说出口的话,胡乱地拍了拍床板,激起一阵灰尘,“这床下面空的,可以铺厚厚的垫褥,绝对暖和!咱们现在那张,直接贴着地气,冻死个人了!”
胖子摸了摸下巴,恍然道:“哦——有道理啊!还是你们文化人脑子活络!成,反正这床放着也是放着,你们乐意折腾就折腾呗。需要胖爷我搭把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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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太需要了!”我赶紧说,“这床沉得很,得挪出来,还得擦洗干净。”
说干就干。吃过早饭,我们仨就开始折腾这张老床。胖子和我主要负责吭哧吭哧地把床从杂物间里抬出来,这玩意儿是真沉,实木的,雕花还繁复,我俩累得满头大汗,才把它挪到我们房间的空地上。闷油瓶则负责清洗,他提来几桶水,用抹布细细地擦拭床架和雕花缝隙里的陈年积灰,动作依旧是不急不缓,但效率奇高,很快,暗红色的木质纹理就显露出来,透着股古朴的味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刚刚擦洗过的床架上,泛着湿润的光泽。我看着这张即将成为我御寒堡垒的大床,心里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就是铺床的重头戏。我把之前收着的、压箱底的厚棉褥子翻了出来,又找出两条看起来最厚实、绒毛最长的法兰绒毯子——一条是墨绿色的,一条是深灰色的,都是小花寄来的,标签都没拆,摸着就软乎。我先把棉褥子铺在床板上,然后再把两条毛毯叠在一起,仔细地铺在褥子上,用手捋平每一个褶皱,确保没有一丝缝隙。
厚厚的毯子铺上去,床榻瞬间就显得柔软丰盈了许多。我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蓬松而富有弹性,感觉整个人都能陷进去。
“嚯!这阵势!”胖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被我铺得如同豪华软垫的床,啧啧称奇,“天真,你这哪是铺床,你这是要筑巢啊!赶上皇帝老儿的龙床了!”
“你懂什么,这是生活品质!”我白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又把我们那床厚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老棉被抱过来,准备晚上盖。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夜晚降临,体验我的“保暖百分之两百”计划了。
夜幕终于落下,山里的冬夜,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顶,出呜呜的轻响,显得格外的冷。我迫不及待地洗漱完毕,钻进房间。
闷油瓶已经坐在床边了,他看着我铺得异常厚实柔软的床铺,眼神里有些诧异,我能理解,东北出生的变态张家人,或许有着自己的独特抗冻基因,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常地脱鞋上床,在我外侧躺下。
我赶紧吹熄了油灯(为了省电,我们晚上睡得早,常常点油灯),摸索着爬到里侧,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哦——!
当身体陷入那层层叠叠的柔软时,我几乎要舒服得呻吟出声。厚实的棉褥和蓬松的毛毯完美地隔绝了床板的坚硬和从地面渗上来的寒意,整个人像是被温暖柔软的云朵包裹住了。脚底不再有那种无处遁形的冰凉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温煦的暖意,从接触面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满足地喟叹一声,在被子底下悄悄蹬了蹬腿,感受着法兰绒细腻的绒毛划过皮肤带来的微痒触感,简直幸福得要冒泡。
“怎么样,小哥,是不是暖和多了?”我忍不住侧过身,面向他那边,邀功似的问道。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微微反光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音节,但我能听出那里面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认可,这让我更加得意了。
“我就说嘛!这毛毯垫底下,绝了!”我兴奋地分享着我的“研究成果”,“网上说的没错,这样保暖效果就是好!要是能……”我及时刹住了车,把“裸睡”两个字咽了回去。
他似乎侧头看了我一眼,黑暗中,那目光仿佛有实质,让我脸颊有点烫。幸好他很快又转了回去,恢复了平躺的姿势。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但这份寂静,与之前那种被寒冷包裹的、令人难以入睡的死寂完全不同。这是一种被温暖拥抱着、安心而放松的宁静。
身下的毛毯似乎真的在慢慢吸收着我的体温,变得越来越暖和,像一个自热的暖炉。被窝里暖烘烘的,手脚也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活人该有的温度。窗外呼啸的风声,此刻听起来也不再那么恐怖,反而像是为这温暖被窝伴奏的助眠曲。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意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涌了上来。意识模糊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和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这气息在温暖的被窝里,似乎也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意,变得柔和起来。
在这一片暖融安谧的黑暗里,那些关于过往的惊险,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关于身边人那些复杂难言的心思,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这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温暖暂时驱散了。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管他什么情深意重。
此刻,暖和的被窝,就是我的全部。
我往那温暖的深处缩了缩,几乎是无意识地,朝着热源的方向——也就是张起灵那边,稍微靠近了一点点,然后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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